所以,最有可能害你的人是我,而不是溫王,你再怎么小心翼翼,也不會懷疑到溫王的頭上,是吧?”蒼冥絕含笑輕。
太子心頭一震,這些陳年舊事再次翻開,做了就是做了,錯了就是錯了,還有什么好辯解的?
“難道不是?”太子咬牙切齒。
蒼冥絕卻皺眉無奈搖頭:“所以說,當了病秧子這么多年,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你!”太子怒,猛地抬頭,視線對上他的雙眼。
就連目光都不及他陰狠半分,悻悻垂頭,自嘲。
將他所有表情一分不落收進自己眼中的蒼冥絕撇嘴一笑,隨即開口:“我今時今日想要報仇雪恨,不過捏死一只螞蟻那么簡單,為什么要挖空心思救你?難不成我要救一個殺死我母親的兇手?”
捏死一只螞蟻那么簡單?太子心頭一震,何時他的勢力變得如此之大,而他又為什么要救自己?
“難不成當年的事情與溫王有關?這也是他今日要殺我的原因?”太子抬頭震驚問道。
蒼冥絕點頭,伴隨著濃烈風聲的聲音有些模糊不清,可是太子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當初段貴妃生了溫王之后又生了臨王,可惜那時皇后一手遮天,實力雄厚,段貴妃為求自保,將臨王送給皇后撫養。
因為兒子拱手送給她人,段貴妃一直懷恨在心,又見皇后恨透了當時得寵的母妃,所以在你的飲食中下毒,誣陷母妃。
皇后才會因此恨透了母妃,故意設計一場縱火陰謀報仇。”
蒼冥絕的聲音清涼徹骨,如同寒夜中的風雪一般。
太子后退兩步,蒼白的臉上寫著不敢相信和疑惑,眼睛緊緊地盯著蒼冥絕。
“段貴妃,原來一切竟是段貴妃,原來母妃這些年一直恨錯了人!”太子仰天長笑,悲戚的聲音震徹山谷。
良久,才停頓下來,雙眼猩紅地望著蒼冥絕,搖頭:“你為什么會知道這些?為什么現在才說?你還救了我?你難道不想報仇么?”
“當然。”蒼冥絕點頭,“可是,總得先讓你搞清楚狀況,這些消息是段貴妃親口說的。”
太子雙眼微瞇:“段貴妃親口說的?你是在忽悠我。”
蒼冥絕無奈攤手:“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再讓她說一次,兩次也行。”
太子還是不信,沒有做了壞事的人,親口把所做的事情說出來。
并且,段貴妃此等狡詐狐貍,能背著滿身的仇恨過了十幾年,又有什么是她隱忍不下的?
親口說出來自己當年所做的事情,絕對不太可能,她就算是化為一抔黃土,也要將秘密隱埋。
“好,那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讓她開口的。”太子斷定蒼冥絕做不到,只是瞎猜的。
蒼冥絕點頭,兩人今日算是暫時地結為盟友,共同對付溫王,日后如何,還要日后再說。
“今日溫王污蔑你通敵叛國,謀朝篡位,急于殺你滅口,是為了什么?你這個太子之位,他可是惦念很久的。”蒼冥絕好意提醒。
當然,所有的事情都離不開太子之位,這就是眾矢之的。
“我明白,如果段貴妃當真做過那些事情,溫王我定不會饒他。”太子握緊拳頭。
就憑他今日害得錦瑟墜崖,他就永生永世,不會讓他好過。
他會找到錦瑟,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天地間的風雪已然成冰,一點一滴地砸在他的身上,讓他萬劫不復。
落荒而逃的溫王根本討不到一點好處,這個關鍵時刻,蒼冥絕竟然來了。
真是掉以輕心,竟然讓他知道了自己的計劃。
但是他的這個計劃從頭到尾知道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段貴妃,一個是他自己,除此之外,根本無人知曉。
縱使他蒼冥絕能夠猜測心思,也不可能準確地猜到他的下一步行動。
溫王捂著自己手臂上的傷口,悄聲回了溫王府內。
方才離開時,不小心中了一箭,雖然箭已經拔出,可是血到底止不住,一路流到了溫王府。
“王爺,您這是怎么了?”門口的一個小廝正打瞌睡,忽而聽見有動靜,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竟是溫王面色蒼白地站在面前。
“不準聲張,扶我進去,然后去找大夫。”溫王一只手搭在小廝的肩膀上,滴滴答答濃稠的鮮血落在雪地里。
小廝身子不斷地顫抖,連忙閉上嘴,帶著溫王回了北閣。
此處僻靜,是個神不知鬼不覺的地方。
“我受傷的事情千萬不可聲張,找最熟悉的陳大夫,對了,地上的血跡你清理干凈。要是不小心傳出去,我割了你的舌頭。”溫王目光兇狠地命令。
那個小廝哪里敢說什么,在溫王府為奴這么多年,也是見過些場面的,此時只管點頭應下了。
“王爺,奴才保證不說出去一個字。”說罷,便轉身去找陳大夫。
雖然夜色深重,不過陳大夫還是很快便到了溫王府,步履匆匆地進了北閣,放下手里的箱子,一不發地開始處理傷口。
好在溫王體質好,傷的不深,就是失血過多,上了點藥,包扎起來,連夜命人熬制了補血的藥才算完。
一夜難眠,溫王睜著眼睛到了天亮,滿眼血絲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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