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河王子有些為難地看了他一眼:“我雖是王子,但是于朝政,父皇卻鮮少聽從我的意見,倒是那群墻頭草大臣,風一吹就往哪邊倒,父王寧愿相信他們,也不相信我。”
對于蒼冥絕的提議,他也很想做到,畢竟這是件好事。
蒼冥絕卻是全然不在意,只是冷冷一笑:“若是東河王子做不到,我不介意借兵給你,反正你是王子,注定是將來的王上,早點晚點都沒關系。”
房間的空氣頓時冷冽幾分,東河王子怎會不懂他的意思,只是這種事情,他真做不出來,但是又無法不允諾。
凝重的眉眼看不出任何表情,倒是阿洛蘭一臉緊張地問道:“王兄,你到底和他說了什么?答應了什么?千萬別做傻事啊!”
東河王子對她溫和一笑,復又冰冷地看向了蒼冥絕:“此事還請?zhí)拥钕路判模o待消息吧。”
蒼冥絕點點頭,神色總算不那么冷。
后來的人不知道兩人談了什么,不過看兩人的表情便知不是什么好事,蒼冥絕的手段阿洛蘭也是見識過的,到底王兄答應了他什么?
還沒問出口,東河王子已經抽出一旁的劍,掛在自己身上,整理行裝,準備回晟舟國。
臨走前,問阿洛蘭:“你是否跟我回晟舟國?”
阿洛蘭身軀一怔,其實她留在蒼葉國已經沒有意義了,但是一想到明溪,她就不想離開這里。
眾人都把視線落在她的身上,明溪的目光正對上她的眼睛,她終究是堅決地搖了搖頭:“王兄,替我轉告父王,我在蒼葉國一切都好,若是有時間,定會回國探望他。”
沒想到阿洛蘭會直接拒絕,東河王子原先準備好的措辭全都不能用,愣怔了一會,才問道:“為什么?”
阿洛蘭有些嬌羞地扭捏了一會,看向一旁的明溪,她小女兒般的神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東河王子忽然點頭:“我懂了,那你保重。”
佩劍握在手里,對蒼冥絕微微點頭,昂首闊步出了門。
阿洛蘭連忙追出去,看著他強壯的背影,大喊:“王兄,你路上小心。”
翻身上馬,勒緊韁繩,一切都十分熟悉,東河王子勒馬調頭,對她揮手:“回去吧。”
一行人已經出了太子府,往大街的方向走去,阿洛蘭戀戀不舍的跟著他的方向追出幾步,手腕就被人抓住。
明溪跟在她的身后,緊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帶回了自己的面前,摁在胸口里。
“從今往后,由我來保護你。”他的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么沖動地就說出了這番話,分明他不想說的,但是還是說了出口。
阿洛蘭忽而抬頭看他,很難得從他的口中聽見這種類似于承諾的話,有些詫異地點點頭,心里卻全是甜蜜。
身后的一行人有些感慨,尤其是秋莫白,自己辛辛苦苦養(yǎng)了這么多年的徒弟,終究是娶了媳婦,他這輩子也算是熬出頭了。
暗暗地抹淚,估計給小花操辦完婚事之后,下一個就輪到明溪了。
“外公,大好的日子,別抹淚啊!”蕭長歌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替他擦淚。
“我是太高興了,太高興了,明溪他,從來沒有對女孩這樣從來沒有”秋莫白有些語無倫次。
“是啊,明溪一直都不愿意承認他喜歡阿洛蘭,今天終于鼓起勇氣了,改日就能喝到明溪的喜酒了。”蕭長歌笑道。
“明溪這臭小子,就這樣把我一個老頭丟下了,有了媳婦忘了師父。”秋莫白訴控著明溪的罪行,可是心底里卻由衷地為他高興。
不過這阿洛蘭看著還真不錯,是個嘴甜乖巧又討喜的女孩子,身上也沒有公主的架子,看起來十分好相處。
蒼冥絕抓過蕭長歌的手,不滿地瞪了她一眼,沉聲道:“事情都已經解決了,還是先處理一下我們的事情吧。”
說罷,未等蕭長歌回答,便拉著她走到了秋莫白的面前,沉穩(wěn)道:“外公,今日成親被擾,還有禮儀未完成,還請外公替我們做個見證,把這個成親儀式繼續(xù)下去。”
聽著蒼冥絕的話,秋莫白激動的心也頓時平靜下來,從明溪和阿洛蘭的身上收回了目光,看向了蒼冥絕。
“方才成親進行到一半就被破壞,但是此時皇上走了,樂師不在,就連場地都已經不成樣子,不如等丫鬟收拾收拾,改日再拜堂?”秋莫白挑眉詢問道,他就這么一個外孫女,可不想讓她的婚事草草了事。
豈料,蒼冥絕卻搖了搖頭:“外公,成親只是一個儀式,只要心在,不管外界如何,都能無愧于心,我想長歌不會在意這些的。”
說罷,低頭看向了懷里的蕭長歌,對她挑了挑眉。
她無奈地點頭,于是被打斷的婚事,再次繼續(x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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