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數百只堪比元嬰妖王的五彩錦雞,如同決堤的洪水,從養雞場的各個角落蜂擁而出,目標只有一個——趙昊。
趙昊的金龍剪還沒來得及發威,就被一只從天而降的雞,一腳踩在了剪刃上。
那可是他的本命法寶!
現在,被一只雞當成了起跳板!
“滾開!一群畜生!”
趙昊瘋狂地催動法力,想把這些雞震開。
但這些雞根本不跟他講道理。
它們不使用任何法術,就是用最原始、最純粹的物理攻擊。
用尖銳的喙去啄!
用鋒利的爪子去撓!
用強壯的翅膀去扇!
一時間,趙昊被一片五彩斑斕的“雞海”徹底淹沒了。
“啊!我的臉!”
“別啄了!別啄了!”
“我的衣服!這是天蠶絲織的!”
曾經不可一世的九皇子,此刻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他華貴的皇袍被撕成了布條,俊朗的臉龐上青一塊紫一塊,頭發也被薅掉了好幾撮,整個人狼狽得像個剛從垃圾堆里爬出來的乞丐。
他拼命想突圍,可這些雞太靈活了,配合得天衣無縫。
他剛打飛一只,另外三只就從不同的角度攻了上來。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群雞,而是一支訓練有素、悍不畏死的軍隊。
不遠處,葉傾城恰好路過,準備去看看獨孤求敗前輩的土豆削得怎么樣了。
不遠處,葉傾城恰好路過,準備去看看獨孤求敗前輩的土豆削得怎么樣了。
她看到了這“慘烈”的一幕。
但她的臉上,沒有絲毫同情,反而露出了無比震驚和狂熱的神情。
她迅速拿出玉簡,手指快得出現了殘影。
“我悟了!我徹底悟了!”
“老板說的‘苦修兩年半’,原來是這個意思!”
“這些錦雞道友,早已將老板傳授的‘掌控與循環’之道,融入了骨血!”
“你看它們的身法,時而迅猛如雷,時而輕盈如風,這不就是‘動與靜’的完美結合嗎?”
“那位新來的道友(趙昊),看似被圍攻,實則是在接受一場脫胎換骨的洗禮啊!”
“每一次啄擊,都精準地落在他經脈的薄弱之處,這是在幫他打通淤塞,重塑道基!”
“每一次翅膀的拍打,都蘊含著小周天運轉的韻律,這是在強行幫他淬煉肉身!”
葉傾城越寫越激動,看著被雞群追得滿地亂竄的趙昊,眼中充滿了羨慕。
“如此機緣,真是三生有幸!前輩的指點,果然無處不在!這哪里是養雞,分明是在培養一支戰無不勝的道兵啊!”
趙昊可不知道自己正在被“羨慕”。
他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跑,雞群就追。
他飛,雞群飛得比他更高。
他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了什么叫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絕望之中,他看到角落里有一個空置的雞籠。
那雞籠又小又破,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但在此時的趙昊看來,那里就是天堂。
他想都沒想,一個餓虎撲食,連滾帶爬地鉆了進去。
“砰”的一聲,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關上了雞籠的小木門。
他蜷縮在狹小的空間里,抱著頭,渾身瑟瑟發抖。
外面,是雞群“篤篤篤”啄木門的聲音,和充滿嘲諷的“咯咯”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的聲音終于漸漸平息了。
趙昊顫抖著,從指縫間,小心翼翼地朝外望去。
雞群已經散了,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那只007號錦雞,又在不遠處,開始練習它那該死的運球了。
趙昊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全身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
就在這時。
“哐當!”一聲巨響。
他藏身的雞籠小木門,被人一腳粗暴地踹開了。
趙昊嚇得一個激靈,驚恐地抬起頭。
門口,站著那具讓他永生難忘的骷髏架子。
骨煞的魂火平靜無波,一只手拎著那個被趙昊摔壞的竹籃,另一只手,還拎著一個嶄新的、更大的竹籃。
它低下頭,俯視著籠子里抱頭蜷縮的皇子殿下。
“休息好了嗎?”
“雞蛋自己長腿跑了,現在要撿的,變成六百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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