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速度,比他御劍飛行時還要快上三分。
食堂窗口。
當負責打飯的修士,遞給他一個比別人大一號的碗,里面盛著雙份的西紅柿炒蛋時,趙昊的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下來了。
他雙手顫抖地接過那個碗,仿佛捧著整個世界。
金黃的炒蛋,鮮紅的番茄,翠綠的蔥花。
這哪里是飯?
這是他用汗水和尊嚴換來的無上榮耀!
他找了個角落,狼吞虎咽地扒拉了一大口。
那極致的鮮美混雜著磅礴的靈力,再次席卷了他的全身。
趙昊一邊吃,一邊哭,眼淚鼻涕混著飯粒,糊了滿臉。
可他一點也不在乎。
他感覺自己的人生,在這一刻,已經達到了巔峰。
不遠處,葉傾城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在自己的玉簡上,再次寫下一段感悟。
由奢入儉難,由苦入甜易。前輩此舉,看似羞辱,實則不然。
此乃‘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無上馭人之術。先將其所有驕傲盡數打碎,再以一飯之恩重塑其三觀。
待其明白‘勞動的可貴’與‘食物的珍稀’后,便會發自內心地擁護此地之秩序。
高,實在是高。
高,實在是高。
吃飽喝足,趙昊感覺自己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他端著空碗,在工地上溜達,像一個巡視領地的國王。
他看到自己那幾個被打發去挖礦的元嬰供奉,正有氣無力地揮舞著鋤頭,滿臉的生無可戀。
趙昊皺了皺眉,走了過去。
“你!”他指著一個供奉,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那是挖礦嗎?你那叫刨土!一點力氣都沒有!怎么賺工分?賺不到工分,晚上吃什么?喝西北風嗎?”
那元嬰供奉愣愣地看著他,“殿下,我們……”
“還叫我殿下?”趙昊一瞪眼,“在這里,沒有殿下!只有光榮的勞動者!叫我趙工!或者趙哥也行!”
他一把奪過供奉手里的鋤頭,親自示范起來。
“看好了!挖礦,不是靠蠻力!要用心去感受!”
他一邊說,一邊學著劍無涯的樣子,將靈力灌注在鋤頭上,然后以一種刁鉆的角度,狠狠地鑿了下去。
“咔嚓!”
一大塊蘊含著靈鐵的礦石應聲而落。
“看到了嗎?這叫技術!這叫效率!”
趙昊叉著腰,一臉的得意。
他指著周圍的俘虜,開始了的第一次“工地晨會”。
“你們以為前輩讓我們來干活,是為了羞辱我們嗎?”
“錯!大錯特錯!”
他的聲音,充滿了激情和感染力。
“前輩這是在給我們天大的機緣??!”
“你們知道這土里是什么嗎?是土之大道!你們知道這石頭里是什么嗎?是金之法則!”
“每一次揮鋤,都是一次與大道的親密接觸!每一次流汗,都是在洗滌我們靈魂的塵埃!”
“你們還不好好干?你們對得起前輩的良苦用心嗎?對得起晚上那碗香噴噴的西紅柿炒蛋嗎?”
一群元嬰、金丹修士,被他一番話說得一愣一愣的。
他們看看趙昊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鋤頭。
難道……是真的?
一個膽大的金丹甲士忍不住問道:“趙……趙工,那您昨天……”
“昨天?”趙昊老臉一紅,隨即義正辭地說道,“昨天我那是‘著相’了!被身份的枷鎖蒙蔽了雙眼!”
“幸得骨煞大人當頭棒喝,讓我一夜頓悟!現在,我已經是一個全新的我了!”
他拍了拍胸脯,豪氣干云。
“從今天起,你們跟著我好好干!我保證,不出三天,讓你們都吃上雙份的炒蛋,喝上冰鎮快樂水!”
“你們的思想很危險啊,必須得到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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