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看著骨煞遞上來的第三份禮單,陷入了沉思。
他拿起一塊流淌著空間漣漪的原礦,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看向骨煞。
“你說,這中州皇主,是不是有點想不開了?”
骨煞的魂火不住晃動,它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在它樸素的認知里,這已經是傾家蕩產式的示好了。
“老板,或許他是真心想與我們和諧共處?”
“和諧共處需要送這么多原材料嗎?”凌云把空間原礦扔回車里,發出一聲悶響。
他指著那堆積如山的玄鐵晶石,和那幾塊能讓返虛大能都眼紅的空間原礦。
“這又是建生產線,又是擴充咱們山莊的基建,他圖什么?”
凌云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歸結于一件事。
“趙昊這孩子,真是個大孝子啊。”他發自內心地感慨,“比我這個當老板的,還會壓榨他爹的剩余價值。”
骨煞默默記下,準備回頭給趙昊的kpi評級再加一個“s”。
凌云擺了擺手,“行了,別堆在這了。把這些空間原礦拿去,讓劍無涯他們研究一下,看能不能給咱們山莊裝個自動垃圾分類傳送系統。”
“以后什么雞糞、豬糞、廚余垃圾,直接‘嗖’一下,傳送到后山當肥料,省得天天派人去倒,影響山莊形象。”
骨煞的魂火驟然停滯。
用足以煉制帝兵的空間原礦,去造一個……扔垃圾的傳送通道?
它張了張下顎骨,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是,老板。”
老板的境界,它不懂,但它知道執行就對了。
與此同時,中州皇城。
金鑾殿內,一片死寂。
中州皇主趙無極癱坐在新換的、由萬年寒鐵鑄造的龍椅上,面如死灰。
送出去的第二批國寶,如同石沉大海,連個響都沒聽到。
他現在百分之百確定,他兒子趙昊,已經被那個魔頭徹底策反,成了對方安插在皇朝內部,專門負責薅羊毛的頭號走狗。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趙無極的聲音沙啞干澀,“再送兩次,朕的國庫就要改名叫斷魂崖駐中州辦事處了。”
滿朝文武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沒人敢接話。
“丞相何在?”趙無極的聲音忽然拔高。
一名身穿紫袍,須發皆白,眼神卻銳利如鷹的老者,從文官之首的位置走了出來。
“臣,王衍,在此。”
“王愛卿。”趙無極看著他,眼中浮現出最后的希望,“朕的探子,連山門都進不去,只能在山腳下看到一些恐怖的幻象。”
“朕需要一個人,一個能真正潛入魔窟,看清那魔頭虛實的人。”
丞相王衍躬身一拜,聲音沉穩。
“陛下,臣愿往。”
趙無極看著自己最信任的智囊,也是中州第一的陣法宗師,沉聲道:“此行兇險萬分,那魔頭手段詭異,返虛大能在他面前,與螻蟻無異。”
王衍的臉上,沒有絲毫懼色。
王衍的臉上,沒有絲毫懼色。
“陛下,猛虎亦有打盹之時。那魔頭再強,也需要人手。臣觀天眼衛傳回的影像,那斷魂崖如今宛如一個巨大的工地,正在大肆招兵買馬。”
“這,便是臣的機會。”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君臣二人之間迅速成型。
計劃代號——特洛伊木雞。
王衍,這位煉虛后期的陣法宗師,將自廢修為,偽裝成一個只有金丹期的落魄散修,以“應聘陣法師”的名義,潛入斷魂崖。
他的目標,不是刺殺,而是找到那個魔窟的核心陣法。
只要能找到,并加以破壞,甚至掌控,中州皇朝就有了一線生機。
“王愛卿。”趙無極走下龍椅,親自扶起王衍,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你是我們全村……全中州的希望了!”
三天后。
斷魂崖五a級風景區,臨時招聘處。
骨煞翹著二郎腿,坐在一張由整塊靈木雕琢成的太師椅上,面前排著長長的隊伍。
自從斷魂崖挖土成仙的傳說愈演愈烈,每天都有數不清的修士前來應聘,想混個編制。
“下一個。”骨煞有氣無力地敲了敲桌子。
一個衣衫襤褸,滿臉皺紋,看起來隨時都會咽氣的老頭,顫顫巍巍地走了上來。
“老朽……老朽王土,見過大人。”
正是偽裝后的王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