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角落里,三團被拖拽得七零八落的黑影,緩緩凝聚成形。
影一的魔魂虛弱得像一吹就散的煙,他艱難地感知著周圍。
“隊長……”影二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死了嗎?這是地獄?”
“不……”影一的魔魂劇烈波動,滿是驚懼,“比地獄可怕。我們……還活著。”
他還記得昏過去前的最后一幕,那個男人說要跟他們“聊聊待遇”。
一想到這兩個字,他的魔魂就疼得像被撕裂。
上空,隱約傳來一陣陣鬼哭狼嚎,夾雜著癲狂的大笑。
“爽!太爽了!”
“不破不立!前輩大恩!”
影一掙扎著抬頭望去,看到了那群正道大能,正為了排隊跳進那池紫色毒水里,爭得頭破血流。
他們把魔主賜下的滅世之毒,當成了……大補藥?
影三的魔魂抖得像風中殘燭:“他們……他們瘋了……”
“不。”影一絕望地閉上魔眼,“是我們不懂這個世界。”
就在這時,一具骷髏毫無征兆地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
骨煞低頭俯視著這三團爛泥,魂火毫無波瀾。
“老板要見你們,面試。”
“面試……”
影一的魔魂又是一陣抽搐,他懂,這是決定他們被做成哪種肥料的最終審判。
……
鎮(zhèn)魔殿的院子里,凌云正躺在搖椅上,悠閑地喝著快樂水。
影一、影二、影三被骨煞像拎小雞一樣,扔在了他面前。
三名暗影魔衛(wèi)趴在地上,連動都不敢動,絕望地等待著發(fā)落。
凌云放下可樂,打量著這三個“碰瓷”的。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人事總監(jiān)的語氣開口。
“說吧,有什么才藝?”
才藝?
影一的魔魂一片空白,什么才藝?獻祭魔魂算嗎?
凌云看他們沒反應,繼續(xù)循循善誘:“不會吧不會吧,都混到這地步了,總得有點絕活吧?是會唱、跳、rap,還是會打籃球?”
影一、影二、影三:“???”
他們完全聽不懂這些詞,但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是比歸墟之種更深邃的惡意。
看到三人依舊裝死,骨煞上前一步,魂火跳動了一下。
“老板問話呢!啞巴了?”
一股冰冷的死寂氣息籠罩下來,三名魔衛(wèi)的魔魂瞬間感覺像是被凍住了。
“會……會一點……”影一再也不敢裝死,拼命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再不說話,他感覺這個骷髏架子會當場把他們拆了當柴火燒。
“哦?那展示一下。”凌云來了興趣,身子坐直了些。
“哦?那展示一下。”凌云來了興趣,身子坐直了些。
影一欲哭無淚,展示什么?展示怎么死得快嗎?
求生的本能,讓他想到了自己種族最后的驕傲。
他對著另外兩人傳出一道絕望的神念:“把看家本領(lǐng)拿出來!不然今天我們都得被做成花肥!”
影二和影三的魔魂劇烈一顫,隨即像是下了某種決心。
在凌云和骨煞的注視下,影一的身形忽然變得扁平,像一灘墨水,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搖椅投下的陰影里。
下一秒,他從院子另一頭,一棵靈樹的樹影下鉆了出來。
接著,影二和影三也有樣學樣,一個鉆進桌子腿的影子里,一個融入墻角的黑暗中,眨眼間就完成了位置的互換。
這是他們暗影魔族的天賦神通,影遁。
憑借這一手,他們曾經(jīng)刺殺過無數(shù)強者,穿梭于萬千禁制之中,無往不利。
展示完畢,三人用盡最后一絲力氣,重新匯聚在凌云面前,魔魂中帶著一絲期盼。
這可是他們的種族天賦,就算在這個鬼地方,也該算得上是高端技能了吧?
骨煞歪著骷髏頭,看了半天,然后不屑地搖了搖頭。
“就這?”
他那空洞的眼眶轉(zhuǎn)向凌云,評價道:“老板,花里胡哨的,還沒煤球大人跑得快,沒什么用。”
“噗!”
影一感覺自己的魔魂,又被插了一刀。
最后的驕傲,被一個骷髏架子,跟一條狗做了比較,還輸了。
他眼前一黑,差點又昏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