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賀夜低下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好夢,靖央。”
兩人便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在滿室寂靜與流淌的月華中,漸漸平復心緒。
都以為對方已經睡著了。
許靖央心跳逐漸平緩,可是毫無睡意。
她忽然有些迷茫。
一開始,不是同王爺說好了,他們成婚,只是一場權力的合作。
怎么變成了現在這樣?她為什么不反感蕭賀夜吻她?
許靖央察覺到自己的心境,竟跟最初與蕭賀夜提出合謀時,有了很大的差別。
若不是強大的自控力,方才許靖央險些就……
她緊緊閉著雙眼。
自幼她不曾得過什么人的關愛,正確的愛是什么樣子的,她不清楚。
重生回來之后,許靖央更是要求自己不能再向任何人交付她的真心。
若允許蕭賀夜這樣闖入她的生活,往后兩個人共度余生的話……
這樣,真的可以嗎?
她真的可以允許自己愛別人嗎?
若這個人也會傷害她呢?
許靖央心緒越紛亂的時候,腦海里就越是一片空白。
窗外蟲鳴悄悄。
白鶴和黑羽守在大院子外的廊下,兩個人一個靠著廊柱看月光,另外一個抱臂靠在欄桿上。
兩人之所以在這里,是擔心自家王爺被昭武王轟出來。
到時候他們可以給王爺一個臺階下,就說有公務將他請走。
黑羽看了一眼院子里。
“燈火滅了很久,王爺也沒被扔出來,大概是一起睡了,咱們回去吧。”
“再等等,”白鶴嚴肅的分析,“你說有沒有可能,是王爺和昭武王在打架?”
“打架?”黑羽疑惑。
白鶴道:“我很難想象王爺和昭武王這樣性格的人,會洞房,他們是不是拉上床簾在里面火拼互毆呢?”
黑羽一震,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同僚。
他和白鶴都是在寧王身邊伺候了十多年的人,他頭一次覺得自己前途一片光明。
自己雖不愛說話,不愛鉆營討好,但同僚都是傻子。
日后寧王登基,御林軍統領非他莫屬,旁人毫無競爭力。
黑羽面無表情,轉身就走。
白鶴回過神,追上前:“怎么走了,我不是說再等等嗎,一會王爺出來找不到我們,又要挨罵了。”
黑羽頭也不回:“你現在不走,守一夜一樣挨罵。”
白鶴:“我不信。”
次日天不亮,蕭賀夜就動作極輕的起來了。
許靖央后半夜才睡著,他是知道的,但蕭賀夜一起身,許靖央作為武人的敏銳,又讓她醒了。
她睜開一雙困意還沒徹底消散的鳳眸,蕭賀夜彎腰在她鼻尖上吻了吻。
“還很早,才四更天,你再睡會,本王去官署一趟。”
還要解決威國公的麻煩,以免他又來給許靖央添亂。
許靖央嗯了一聲。
等蕭賀夜走了,她立刻坐起身:“寒露,替我更衣。”
寒露探頭進門:“大將軍,怎么起的這么早……咦!您脖子上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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