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月溫柔的臉上馬上露出笑意。
平王抬頭斜睨她,陳明月立即用帕子掩唇,輕咳一聲。
“王爺別失落,興許下次就問到您了。”
蕭寶惠伸手要搶信件:“給我看看,我還沒看清楚呢!”
平王當即側身避開:“我還沒看完,你急什么。”
他又翻到下一張。
看著看著,平王的臉色變得嚴肅了起來。
他比較高,蕭寶惠只能墊著腳,偏偏也看不清楚。
她著急了:“哥,到底靖央說了什么啊,你怎么是這個表情,是不是她傷勢恢復的不好?還是二哥的眼睛沒好全?”
平王捏著信紙的指節微微泛白。
庭院里春光明媚,海棠花開得正盛,粉白花瓣隨風飄落,有幾瓣順著風,恰好落在信箋上。
“她說,恐有倒春寒之災,讓我們提前防備。”平王聲音低沉,眉頭緊鎖。
蕭寶惠怔了怔:“四月寒災?這怎么可能?”
她望向周圍,暖風拂面,全然是春日和煦景象。
陳明月緩步上前,溫柔接過信紙細看。
她垂眸片刻,輕聲道:“昭武王行事向來穩重,若非有所依據,斷不會輕易開口。”
“本王也是這么想。”平王看向她。
陳明月沉吟一番,嫻靜道:“王爺,不如尋個由頭,說是您身邊有勘探星象的人,斷今年儋州等地的冬天會來得很早。”
“故而為今年冬日提前籌備,百姓若知是為了過冬,便不會覺得突兀,也更能接受。”
蕭寶惠眼睛一亮:“嫂嫂這個法子好!早些備著總沒錯。”
平王卻仍皺著眉,他想起自己封地上那些空了大半的官倉,心頭驀地一沉。
“辦法是好,”他緩緩道,聲音里難得沒了平日恣意,“我只怕她在幽州,要扛著太多壓力。”
“四月雪,旁人只會當她瘋了,不知蕭賀夜能不能護得住她。”
平王在權勢里浮沉已久,當然清楚那些官員百姓,多么容易恐慌。
怕擔責任,更怕擔不起責任。
春風吹動他額前碎發,那張慣常張揚的臉上,此刻滿是擔憂。
陳明月看著他緊抿的唇,輕聲說:“寧王殿下既肯信她,必會全力相護。”
平王沉默片刻,將信紙仔細折好。
“傳令下去,”他轉身,語氣果斷,“即日起,以籌備冬儲為名,收購糧棉,賬目做清楚,銀子從本王私庫出,不用官署一分一毫。”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多收點,若有盈余,給幽州送去些。”
蕭寶惠自告奮勇:“我親自去送!”
平王抬手就狠狠揉了一下她的腦袋。
“先養好你自己的身體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