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積的公務暫時處置不完,他忽然很想許靖央。
兩人已經三四天忙著沒見面了,蕭賀夜想了想,這個時候,許靖央應當在昭武王府處理公務。
他們曾經商量過,即便婚后,二人各有正事,在彼此的府邸內辦公,互不干擾。
蕭賀夜起身,候在門口的黑羽見他出來,立刻拱手:“王爺。”
“備馬,去昭武王府。”
這會兒,許靖央剛回自己府邸。
寒露跟在她身后,兩人快步走過長廊。
許靖央手里拿著暗騎衛的密信細看,京城中皇帝暫時沒有任何動作。
寒露在身后道:“大將軍,城中糧價飛漲,百姓怨聲載道,已有鄉紳聯名上書寧王府,請求停止收購。”
許靖央將密信放入袖子內,神色平靜。
“知道了,糧價上漲,是意料之中,那些米商趁機囤貨,也是人性使然。”
她推開書房門,陽光涌入,照亮滿室。
“我們要做的,不是停下,而是加快,”她坐下,提筆蘸墨,“繼續收,有多少收多少,銀錢若不夠,從我們的私庫中出。”
寒露拱手:“是。”
她剛走出書房,便見長廊那端,一抹高大身影攜黑羽和白鶴二人大步走來。
寒露立即請安:“參見王爺。”
蕭賀夜抬手:“免。”
他側眸看向門內,許靖央正低頭寫文書,低垂的黛眉鳳眸格外專注。
“你們去忙吧。”他一聲吩咐,寒露識趣退下,黑羽和白鶴也退去了院子外。
蕭賀夜走到許靖央身邊,俯身看著她寫的內容。
本以為她在寫文書或密信,卻沒想到,她只是在紙上涂涂畫畫。
“在算什么?”
許靖央頭也不抬:“算還差多少糧,才能撐過三個月。”
蕭賀夜頓了頓,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以你判斷,寒災會持續三個月?”
“或許會更久,我們要按最壞的打算去準備。”許靖央抬眸看他。
四目相對,蕭賀夜薄眸深處,是沉甸甸的黑。
許靖央知道,他壓力應當也很大。
她只負責執行,那些鄉紳、官員,私底下肯定沒少找蕭賀夜。
“城中糧價飛漲,百姓怨聲載道,”許靖央緩緩道,“王爺不怕嗎?”
“怕什么?”蕭賀夜挑眉,“怕那些米商?怕那些鄉紳?還是怕朝廷責問?”
他俯身,在她額上輕輕一吻。
“本王只怕你累著。”
許靖央心頭微暖。
她放下筆,從一旁抽出張紙,輕聲道:“我已命人暗中查訪那些借機謀私利的米商,名單在此,若要敲山震虎,我可以……”
不等她說完,蕭賀夜就按下她的手,將名單抽走。
“這些事,本王會處理好,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不要聽外界那些嘈雜的聲音。”
他頓了頓,又補充:“本王也剛下了令,糧價不得超過市價三成,違者嚴懲,常平倉也已開倉放糧,每人限購兩斗。”
許靖央微微一怔。
“王爺動作倒快。”
“不快些,怎么算是分擔,”蕭賀夜彎腰,抵住她的額頭,“靖央,我們好幾日沒好好說話了,本王有些想你。”
離得太近,許靖央清楚地看見了他眼底的淡淡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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