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賀夜立即站起來走向她,輕輕攥住她的指尖,聲音變得比方才溫和許多:“不是去通州了么,這么快就趕回來了,累不累?”
旁邊剛來幽州的幾個官員暗中對視一眼。
寧王殿下和王妃的婚后感情,似乎好得很啊!
這也就不難理解,為什么王爺愿意聽從王妃的話,在春季高價收糧和裘衣了。
許靖央跟蕭賀夜道:“王爺不必跟他們計較。”
蕭賀夜一頓,微微凝眉:“有人當眾詆毀你,煽動百姓,豈能輕饒?”
“正因如此,才不能動兵。”許靖央聲音冷靜,“那些百姓不過是被人利用,真正的幕后主使,正等著我們動怒,等著我們鎮壓百姓,好坐實我們欺壓百姓的罪名。”
“他們想鬧,就讓他們鬧,我們沒工夫跟他們纏斗。”
將軍趕路,不追小兔。
許靖央也不知道寒災什么時候會來,他們的時間很寶貴,這些人,有的是秋后算賬的機會。
蕭賀夜薄唇抿成一條線,最終想了想,拉著許靖央坐下。
他向在場的心腹官吏說道:“你們認得的,這位是昭武王,本王的妻子。”
官吏們當即拱手,態度恭敬:“參見昭武王。”
許靖央頷首,蕭賀夜對她道:“正巧,剛剛我在同他們商量如何改建幽州最薄弱的地方,你也留下來,我們一塊聽聽。”
一番談話到最后,幾個官吏倒是看出來了。
起先昭武王沒來的時候,王爺是主要決策者,昭武王來了以后,王爺就將所有決定的權力交了出去。
但凡昭武王開口說話的時候,他們王爺都安靜且專注地看著她。
那樣欣賞和傾慕的眼神,足以讓外人們都看得出來,寧王很愛昭武王。
直到兩個時辰后,天色將暮,官員們才紛紛起身告辭。
許靖央這時才從袖子里拿出來一封信給蕭賀夜。
她原本就是為了這件事才來的。
蕭賀夜接過看了兩眼,俊美面容頓了頓:“康知遇給你寄來的?”
許靖央點頭。
“知遇告訴我,不管是她,還是欽天監的鄭老大人,都認為不會有寒災發生,但是,知遇還說,天象并不是絕對正確,她覺得我應該相信我自己的直覺。”
蕭賀夜將信簡單看了一遍,就放在了旁邊。
“靖央,你說過,這事最壞的結果,只是我們浪費了錢財而已,就算沒有寒災,我們付出的損失也不值一提。”
許靖央沒說話,垂了垂鳳眸。
蕭賀夜知道,她是個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連欽天監都說了寒災不可能,許靖央心中的壓力可想而知。
她其實是個不怕失敗的性子,她只怕會連累身邊的人,不需她說,蕭賀夜也明白。
靜了一瞬,蕭賀夜握住她的雙手,微微彎腰,看著她的眼眸。
“靖央,抬頭,你看著本王。”
許靖央抬眼,望進一雙深邃繾綣的目光。
蕭賀夜說:“不要總想著會連累我,你說過,夫妻一體,不分彼此。”
“你是將軍,但不是孤軍奮戰,每一個愿意追隨在你身邊的人,都相信你的決斷,包括本王也一樣,風險我們共擔。”
許靖央緩了緩,鳳眸中的凝重才淡去些許。
“王爺,謝……”
話還沒說完,蕭賀夜已經俯身覆唇,吻上了她的唇瓣。
許靖央起先身子緊繃一瞬,但很快放松下來。
這次,她沒有推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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