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武王府正堂內,許靖央正與幾位將領議事。
“通州北面的官倉,要再增設兩處巡防,一旦有了天禍,謹防有人趁亂搶奪糧草。”
剛說完,窗子被砰的一聲吹開,寒風呼呼地往里面吹。
饒是那些上過戰場的將領,也都忍不住搓了搓手。
春天他們穿得單薄,自然覺得冷。
“這天氣很奇怪,像是要下雨,冷的卻像是冬天。”
許靖央看了一眼凝著濃云的窗外。
看來她的猜測沒有錯。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寒露面色凝重:“大將軍,官署那邊出事了。”
她快速將事情說了一遍。
許靖央聽完,神色未變,只淡淡道:“威國公闖的禍,讓他自己去承擔。”
寒露面色一頓:“可是大將軍,那人死在官署里,死狀蹊蹺,且當時圍觀的百姓眾多,威國公畢竟是您的父親,這事若鬧大了,您很難獨善其身。”
幾位將領聞,都看向許靖央。
許靖央沉默片刻,抬手捏了捏眉心。
辛夷上前一步:“大將軍,讓屬下去處理吧,您不必出面。”
“不必。”許靖央放下手,站起身,“備馬,去官署。”
官署前院,此時已圍得水泄不通。
黃三的尸體蓋著一層白布,躺在地上。
他妻子跪在尸體旁,哭得撕心裂肺,不許任何人靠近。
“誰都不許動我相公!誰都不許!”
威國公站在幾步外,臉色慘白,官服前襟的血跡已干涸成深褐色。
他看見許靖央進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踉蹌著上前:“靖央!靖央你這次一定要相信為父,我真的只是踢了他一腳,他怎么可能死?”
“而且他罵你的時候中氣十足,我也是氣不過,才想教訓教訓他……”
許靖央冷冷看他一眼,那眼神冰寒,讓威國公后面的話生生咽了回去。
官署的糧官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事情經過又說了一遍。
許靖央聽完,看向地上蓋著白布的尸體:“叫仵作來驗尸。”
“不行!”黃三的妻子猛地抬頭,尖聲道,“驗尸就要剖尸,我相公已經死得這么慘了,你們還想侮辱他的尸體嗎?”
她跪著往前挪了幾步,朝許靖央哭喊:“昭武王,您是王爺,您得給我們孤兒寡母做主!”
“我相公不能白白被您父親踢死,您必須給我們一筆錢,還得把我剛滿兩歲的兒子認作養子,照顧我們母子半生!”
周圍百姓嘩然。
寒露厲聲斥道:“胡亂語!你丈夫怎么死的還兩說呢,就敢漫天要價?”
黃三妻子卻哭得更兇:“你們這些當官的,就會官官相護!昭武王缺德,會有報應的!老天爺都看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