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票員熟練地從票夾中撕下一張印有“四九城公交”字樣的車票,然后報出價格:“兩分錢?!?
何雨柱迅速從口袋里摸出兩枚硬幣,遞給售票員。接著,他小心翼翼地將車票對折成小塊,然后輕輕地塞進棉襖的內袋里。畢竟在下車之前,這張車票可是至關重要的,一旦丟失,他就會被當成逃票的,還得再花一次錢重新購買。
車廂里人頭攢動,各種氣味交織在一起,讓人有些難以忍受。何雨柱索性靠在窗邊,將目光投向窗外。外面的街道被雪花覆蓋,一片銀裝素裹,景色倒是頗為美麗。然而,他的心思卻完全不在這雪景上,而是不由自主地開始琢磨起雨水的處境來。
在這個六十年代,紡織廠可是輕工業的支柱產業,不僅納稅多,而且能在廠里當一名女工,那簡直就是捧上了“鐵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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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光鮮背后全是苦:剛進廠的女工一個月才十四塊錢,除去飯票,根本剩不下多少,何雨柱好歹是高中畢業,中專學歷在紡織廠好像是個干事,行政級別不知道是25級還是26級,收入應該不比他低多少。
不過紡織廠整體來說跟他所在的紅星軋鋼廠沒法比,差了一大截——軋鋼廠是重工業大廠,工資高、福利好,就算三年困難時期,食堂也沒讓工人餓過肚子。
紡織廠的日子卻難多了。他從劇里零星記得,雨水他們早上只能喝開水泡醬油,就著咸菜蘿卜干;中午是清水煮青菜,能夾到一塊霉豆腐,就算“改善生活”;肉得等到月底發福利,才能見著零星一點。
當然有錢可以額外去打打牙祭,不過何雨柱覺得何雨水應該不舍得,因為她背后沒有靠山,錢才是她的安全感,而且她現在應該已經在跟那個片警談對象了,肯定也會攢嫁妝,免得以后被婆家看輕。
1965年之前,廠里還動員農村來的女工回鄉,有些姑娘熬不住餓主動走了,留下的也只能硬扛——人沒吃飽就沒精神,操作紡紗機時注意力不集中,很容易被紗線纏住手指,甚至被機器夾傷。
想到這兒,何雨柱指尖無意識攥緊了要是原主當初不糊涂,雨水靠著他這個軋鋼廠食堂大師傅,至少能頓頓吃飽,冬天也能穿件厚實的棉襖。
車子晃悠了將近一個小時,終于在第二紡織廠站停下。何雨柱下了車,冷風夾著雪花撲面而來,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抬頭就看見廠門口掛著的“四九城第二紡織廠”木牌——油漆脫落了大半,卻依舊透著一股莊重。
此時剛過九點,廠里已經開工,偶爾能看到穿藍色工裝的女工從大門進進出出,每個人都裹緊了棉襖,腳步匆匆,臉上帶著熬夜加班的疲憊。
何雨柱想起來了,紡織廠是三班倒的,不過何雨水是干事不需要參與繁重的體力勞動,今天周日應該是在宿舍休息,不過也可以會去約會。
何雨柱深吸一口帶著雪花的冷空氣,定了定神,朝著傳達室走去。
“同志你好,我找何雨水,我是她的哥哥何雨柱?!焙斡曛詧笮彰Pl室里面的男子點點頭:“稍微等一下?!?
一個電話打了過去,大約是過了十分鐘,何雨水皺著眉頭從紡織廠的深處走了出來,何雨柱看到何雨水之后,血脈的親情悸動不已,讓他忍不住喊了兩聲,“雨水,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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