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晨光剛透過窗欞鉆進屋里,何雨柱還窩在暖融融的被窩里不肯動。
棉花被裹著身子,連帶著骨頭縫里都透著股周日歇出來的懶勁兒——就像那沒擰緊的發條,渾身松散得提不起力氣,連抬手掀被子的動作,都覺得費勁兒。
他瞇著眼盯著房梁,心里還在犯嘀咕:這冬天的被窩,真是比啥都黏人。
“哥!你咋還沒起啊?太陽都要曬屁股了,趕緊起來吃早飯!”門外突然傳來何雨水清脆又急促的聲音,緊接著“砰砰砰”的敲門聲就響了起來,力道足得震得門板都微微發顫,生怕屋里人聽不見。
“知道了知道了,這就起!”何雨柱被敲得沒法再賴床,無奈地應了一聲,胳膊慢悠悠地從被窩里伸出來,帶著股不情愿的勁兒掀開了被子。一股刺骨的涼意瞬間裹住身子,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鼻頭也跟著一癢,“阿嚏”一聲,一個響亮的噴嚏直接沖了出來。這一下,心里對聾老太的怨念又翻涌上來:這老太婆真是仗著自己年紀大,一點道理都不講!大冬天的敢砸人家窗玻璃,這心思簡直惡毒至極!
接下來的何雨柱的噴嚏就沒斷過,一個接一個,打得他太陽穴都發疼。他把暖水瓶里的熱水倒了些在臉盆里,抹了把臉,然后去院子里又囫圇刷了牙,趕緊回屋端起桌上早就晾好的熱水猛灌兩口。
溫熱的水滑過喉嚨,一路暖到胃里,直到發堵的鼻子終于通了氣,他才趿著棉鞋,慢悠悠往廚房那屋走。
“你煮的米粥?”剛進廚房,何雨柱就看見灶上的鐵鍋冒著裊裊白氣,粥香混著柴火的味道飄進鼻子里,不由有些詫異——看這粥熬得黏糊糊的稠度,雨水這丫頭怕是天還沒亮就起來生火了,不然哪能煮得這么爛糊。
何雨水點點頭,從旁邊的保溫桶里掏出兩個還熱乎的肉包——這是她早上去巷口早點鋪買的,又轉身從鍋里舀出兩碗稀溜溜的熱粥,氤氳的熱氣裹著米香和肉香,瞬間把廚房的寒氣驅散了大半。
何雨柱也沒跟妹妹客氣,拉過凳子坐下就大口吃了起來。肉包咬開一口,里面的湯汁順著嘴角往下流,他趕緊吸了吸,熱乎的肉餡配著松軟的面皮,香得他直點頭;熱粥滑進胃里,暖融融的舒服勁兒從肚子里往四肢蔓延。
不過五分鐘,一碗粥、兩個肉包就見了底。他用袖口抹了抹嘴,抬頭對何雨水說:“哥今天下班早,去紡織廠找你,幫你把宿舍里的東西搬回來,省得你自己跑一趟。”
何雨水卻搖了搖頭,手里還拿著勺子慢慢攪著粥:“我那廠子離這兒遠著呢,坐公交都得半個多小時,你要是過來幫忙,咱倆折騰到天黑都未必能到家,還得耽誤吃晚飯。
你別操心我了,我沒多少東西,再說我還有自行車呢,綁在車后座上就行,不用扛不用背,肯定沒問題。”
何雨柱想了想,上次去何雨水宿舍送東西,確實就看見那點家當,再說被褥也不打算要了,東西少得可憐,也就沒再堅持:“行吧,那你可得注意點,要是一次拿不完,就明天再拿,別逞能硬扛,要是把自行車弄倒了,東西摔壞了不說,再磕著碰著就不值當了。”
“哥你才三十歲,怎么比胡同里的老太太還能念叨啊!”何雨水被他說得忍不住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兒,故意打趣他。
何雨柱故意板起臉,作勢要伸手敲她的頭:“我看你是找打是吧?翅膀硬了,還敢說你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