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紅星軋鋼廠后廚,鐵灶余溫漸散,空氣里還飄著淡淡的飯菜油香。何雨柱往椅上一靠,指尖捏著搪瓷茶缸的耳柄,看著杯底沉浮的茶葉。今天不用備招待餐,只需要坐等下午下班就好,這份不用圍著灶臺轉的清閑,是他難得的放松時刻。
“師父,您歇著呢?今兒是領月度票據的日子,糧票、油票都該發了,我去財務科給您跑一趟?”馬華走了進來拿著個早就被何雨柱準備好的飯盒。
何雨柱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那個年代,票據比錢還金貴,院里沒正式工作的街坊,得靠三位大爺去街道辦統一代領;但像他這樣在廠里有編制的職工,必須自己去財務科簽字領取。“也行,反正我閑著沒事,一塊兒去。”他放下茶缸,起身拍了拍圍裙上沾的面粉。
時間倒回到一大早,財務科門口,秦淮茹正攥著衣角來回踱步。
離上班時間還有十分鐘,她就早早守在臺階旁,灰色的工裝外套被風掀起個角,卻絲毫沒在意。
趙會計提著黑色公文包慢悠悠走來。秦淮茹立刻迎上去,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委屈,聲音軟得像棉花:“趙會計,您可算來了!我想著早點領完票去車間,免得耽誤活兒。”
趙會計見她辭懇切,又想起平時常聽人說她“日子難”,沒多想便打開財務科的門,從抽屜里翻出寫著“秦淮茹”名字的信封遞過去:“拿著吧,趕緊去上班,別讓你們主任說你。”
可秦淮茹接了信封卻沒走,趁著沒人,手指輕輕碰了碰趙會計的胳膊,聲音壓得更低:“趙會計,您看……何雨柱那票,能不能也讓我一塊兒領了?他后廚忙得腳不沾地,剛才我路過還看見他在擦灶臺呢,我順道給他帶回去,省得他再跑一趟。”
趙會計起初還擺了擺手:“那不行,規矩是本人簽字領取,我不能壞了規矩。”
秦淮茹卻沒放棄,她往前又湊了湊,肩膀若有若無地蹭了蹭趙會計的胳膊,眼神里帶著刻意的討好:“趙會計,您就通融一下唄。上個月何雨柱的票也是我領的,他還說謝謝您呢。再說了,我跟他一個四合院的,還能騙您不成?”
趙會計被她這陣“軟磨硬泡”得心動,想到上個月確實是秦淮茹代領的何雨柱票據,而且廠里人都傳他倆“關系不一般”,這么點小事,應該出不了岔子。
他猶豫了幾秒,還是從抽屜里翻出寫著“何雨柱”名字的信封,遞了過去:“行了行了,拿去吧。”
秦淮茹她飛快地把信封揣進貼身的衣袋,又對著趙會計柔媚的笑了笑:“謝謝您啊趙會計,我這就去車間,不耽誤您工作。”說完,轉身就往鉗工車間走,走到沒人的拐角,她偷偷掏出信封打開——除了每月固定的糧票、油票、布票,居然還有三張淺紅色的點心票!
這是過年才特批的稀罕物,能換兩斤桃酥,加上她自己的,夠她那三個孩子解解饞了。
秦淮茹把票據重新揣好,心里的算盤打得噼啪響:何雨柱向來對她“心軟”,就算知道自己領了他的票,也不會真的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