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經理正低頭整理著一疊單據,聽見“1951年”這幾個字,眉頭“唰”地一下皺了起來,抬眼看向何雨柱,“何雨柱同志,不是我不幫你,14年前的記錄都存在倉庫的鐵皮檔案柜里,翻找起來得費大功夫。
你得先跟我說清楚,為什么要查這么久遠的賬?要是沒個合理緣由,我們真沒法給你查——這是郵局的規定,我不能壞了規矩。”
何雨柱早料到會有這么一問。他要是有確鑿證據,也不用跑這一趟了。
他壓下心里的急勁兒,往后退了半步,語氣軟了些,卻依舊堅定:“那咱不查那么早的,先查近五年的總行吧?就看看這幾年有沒有我父親寄來的錢,哪怕能找到一兩筆,也能有個方向,行不行?”
“這也不行。”大堂經理臉上堆起一層客套的笑,話里卻沒半點通融的意思,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帶著點敷衍的意味,“同志,我們郵局的職責是收發郵件、辦理匯款,可沒義務幫個人查過往賬目。要是人人都來查幾年前的賬,我們這柜臺就別辦業務了,天天光翻檔案都忙不過來。”
見對方油鹽不進,何雨柱的耐心也耗光了。他往前湊了湊,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聲音壓得低低的,卻帶著十足的分量,像一塊石頭砸在桌面上:“行,本來我想跟你們私下把事解決了,省得鬧大了影響你們郵局的名聲。
既然你這么說,那我也不繞圈子了,我現在就去轄區派出所,讓民警來查。你也好好想想,吞沒匯款上千塊,在這年代,夠吃幾年牢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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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你這個大堂經理,屁股下的凳子還能不能坐得穩?”
大堂經理沒完全聽懂何雨柱的話,卻精準地抓住了“吞沒匯款上千塊”這幾個字。他手里的鋼筆“啪嗒”一聲掉在桌面上,瞳孔微微縮了縮——現在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也就二三十塊,上千塊,那可是能買半間小平房、夠一家人吃大半年的巨款!要是真有這事,可不是小事,搞不好還得驚動上級部門。
他臉色瞬間變了,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伸手拉了拉何雨柱的胳膊,語氣也熱絡起來,連稱呼都親近了些:“何雨柱同志,你先別急著走!有話好說,有話好說!你跟我去旁邊的獨立服務區,那兒清凈,沒人打擾,咱們慢慢說,成嗎?”
何雨柱的目的是查賬,不是跟人吵架。
見對方松了口,他也順著臺階下,點了點頭,跟著大堂經理走進了大廳旁那個用玻璃隔開的小區域——里面擺著一張桌子,面對面兩張椅子,比大堂里安靜多了,確實是談事的地方。
剛坐下,大堂經理就快步走到角落的熱水壺旁,倒了杯熱茶,雙手遞到何雨柱手里,語氣也放軟了不少,“何雨柱同志,你先喝口茶暖暖身子。現在你可以跟我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雨柱握著溫熱的茶杯,指尖傳來的暖意讓他稍微冷靜了些。
他心里早編好了說辭,此刻張嘴就來,語氣里還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委屈,眼眶微微泛紅:“是這樣,我今年也到了該結婚的年紀。我爹前兩天特意從外地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柱子,我這些年沒少給你寄錢,你攢著點,好置辦結婚的家具、布料’。
可我這才知道,他從1951年開始,就每月給我寄匯票,可我一分錢都沒收到過!你說這錢,到底去哪兒了?我跟我妹妹這些年過得多苦,你都不知道——冬天連件厚棉襖都沒有,雨水高中成績那么好,卻因為沒錢,連大學都沒得上……”
“什么?!”大堂經理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熱水濺在褲腿上,他都沒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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