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天剛亮沒多久,院里的鄰居要么還沒起,要么在屋里忙活,空蕩蕩的院子里只有寒風打著旋兒。
棒梗膽子大了些,貼著墻根摸到后院,一眼就看到了許大茂給老母雞壘的雞窩——那只肥嘟嘟的老母雞正縮成一團,在窩里取暖,羽毛油光水滑的,一看就養得好。
棒梗左右張望了一圈,確認沒人,干脆利落地拉開雞籠門,伸手就去抓雞。可憐的老母雞剛想叫出聲,只發出一個“咯”的音節,就被棒梗死死掐住了喉嚨,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
棒梗抱著雞,一路小跑鉆回自家廚房,關上門才靠在門板上,按住狂跳不止的心跳——剛才太緊張了,手心都冒了汗。
他環視了一圈廚房,看到灶臺上放著一壺熱水,頓時高興起來:這肯定是他媽早上燒開的,正好用來燙雞毛!
手里的雞被掐得快窒息了,棒梗也不管輕重,抓著雞脖子,用力一擰,只聽“咔嚓”一聲,雞脖子就斷了,鮮血順著雞脖子流了出來,滴在地上。他趕緊找了個破碗接了血,然后往鍋里倒熱水,把雞放進去燙毛。外面冰天雪地的,冷風跟刀子似的,根本沒法在外面處理,不然他早就帶著雞去外面“毀尸滅跡”了,也免得被奶奶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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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水很燙,沒一會兒雞毛就軟了,棒梗蹲在地上,一點一點地拔雞毛,拔得手上都黏糊糊的。
好不容易把雞毛處理干凈,露出白白的雞皮,棒梗看著光禿禿的雞,想著就弄些調料,再去外面弄叫花雞。
他湊到灶頭一看,家里的油壺已經見底的,鹽罐里只剩下一點點鹽,醬油瓶也空了,要是用了,媽回來一眼就能發現。
猶豫了片刻,他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去傻柱家的廚房瞧瞧!傻柱家里肯定有油鹽醬醋。
也是巧了,昨晚何雨水洗完碗忘了鎖廚房門,門只虛掩著,給了棒梗可乘之機。
他悄悄溜出廚房,踮著腳走到何雨柱家的廚房門口,輕輕推開門,里面沒人。
棒梗一眼就看到灶臺上放著一小罐豬油,豬油是白色的,看著就香。他心里頓時不平衡了:傻柱這陣子天天吃香喝辣的,自己家卻連頓肉都吃不上,憑什么!
他咬牙切齒地罵了兩句“傻柱真摳門”“就知道自己吃”,趕緊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小鐵盒——這鐵盒是他撿的罐頭盒,洗干凈了用來裝小東西的,今天正好派上用場。
他打開豬油罐,用勺子挖了大半盒豬油,又抓了一把鹽、倒了點醬油,一股腦塞進鐵盒里,拿在手里。
剛要出門,就聽見身后傳來腳步聲,他心里一緊,回頭一看,是揉著眼睛、剛起床的何雨水。
何雨水穿著件粉色的棉襖,打著哈欠,看到棒梗在自家廚房,頓時皺起了眉,疑惑地問道:“棒梗,你在我們家廚房干什么?”
棒梗心里一慌,臉瞬間紅了,卻強裝鎮定,梗著脖子,色厲內荏地喊道:“關你什么事!我愛去哪玩就去哪玩,你管得著嗎?”說完,他抱著鐵盒,頭也不回地往自家廚房跑,生怕何雨水追上來。
棒梗又回屋找出自己的舊書包,把處理好的雞和裝著調料的鐵盒往里一塞,拉上拉鏈就往外沖。
剛跑出院門,就跟迎面走來的閆富貴撞了個正著,閆富貴被撞得一個趔趄,扶著墻才站穩,看著棒梗狂奔的背影,嘟囔道:“這棒梗,周日還背著書包莽莽撞撞的,趕著去哪啊?”
另一邊,何雨水看著棒梗慌慌張張的樣子,心里更疑惑了,轉身進了廚房。
一進門,她就看到灶臺上一片狼藉:豬油罐的蓋子掉在地上,罐里的豬油少了一大塊,鹽罐和醬油瓶也被翻得亂七八糟。何雨水頓時心疼壞了。
她顧不上收拾,拔腿就往何雨柱的房間跑,一邊跑一邊拍門,聲音里帶著急意:“哥!不好了!不好了!咱家廚房被棒梗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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