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準備給易中海寫封敲詐信,字體他又不會蠢到模仿原身傻柱,易中海就算猜破頭也不會想到他頭上。
可信怎么送出去,倒讓他犯了難。起初他想趁著清晨沒人,偷偷塞易中海家的門縫里,可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掐滅了——院里的閆富貴跟個盯梢的看門狗似的,天不亮就杵在院門口遛彎,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外人想悄摸進院比登天還難。要是從門縫塞,易中海一準兒能斷定是院里人干的
廠里也不行,他能信得過的只有馬華,但馬華不是車間工人,哪怕是中午飯點偷摸去車間放也太扎眼,而且還不一定找得到工位。
思來想去,何雨柱總算琢磨出個穩妥法子:找個不相干的小孩,在易中海上班的必經之路上把信遞過去。這樣既不會暴露自己,還能把嫌疑引到院外,簡直是一舉兩得。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寒風跟刀子似的刮在臉上,何雨柱就裹緊棉襖出了門。
可這大冬天的,誰家孩子愿意頂著寒風在外頭晃?他走了大半條街,連個孩子的影子都沒看著,心里不由得犯了嘀咕:難不成這計劃剛開頭就要黃?
眼尖地瞥見街角處蹲著個男孩,面前擺著個小竹籃,里面鋪著油紙,放著些香菇干、蘿卜干。
男孩看著十二三歲的模樣,比他預想的年紀大了點,可不知怎么的,何雨柱就是覺得這孩子透著股機靈勁兒,正適合干這事兒。他放緩腳步,慢悠悠地走到攤位前停下。
“香菇干,蘿卜干,還有菜干,要買點嗎?”男孩似乎是第一次來賣東西,一句話仿佛已經耗盡了全部的勇氣。
何雨柱看了眼,這些干貨的品質都還不錯,就是份量少了點,“怎么賣的?”
男孩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眼神有些閃躲,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香菇的一毛錢一斤,其他的八分錢一斤,行……行嗎?”說完還偷偷抬眼瞅了何雨柱一下,生怕他嫌貴。
“你知道菜場里那什么價兒嗎喊這么貴?”何雨柱挑了挑眉。
“知……知道,這菜是我和妹妹辛辛苦苦種了曬出來的,東西絕對好。”男孩臉一紅,沒肯降價,努力推銷菜干的品質。
何雨柱看著他這模樣,心里忽然一動——男孩只提了妹妹,半句沒提爸媽,這倒有些反常。“你爸媽呢?這么冷的天,怎么讓你一個孩子出來賣東西?”他忍不住問道。
聽到“爸媽”兩個字,男孩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剛才那點緊張勁兒也沒了,聲音低沉地說:“我爸生病走了,我媽被舅舅們帶走了,我和小妹跟著爺爺奶奶生活。”話里的委屈和無助,讓空氣都仿佛冷了幾分。
“你這大冬天出來賣菜,你爺爺奶奶能放心?”何雨柱又問了一句,語氣里不自覺地多了幾分關切。
當年何大清跑了之后,原身傻柱還只是個學徒工,無奈帶著何雨水撿了兩年垃圾,那時候家家戶戶都吃不飽,連垃圾都沒多少可撿,他當學徒工掙的錢也少,和何雨水經常餓得胃疼。眼前這男孩的處境,倒是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