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易中海心灰意冷,偷偷在外面認識了個寡婦,心里打著算盤:只要寡婦懷了孕,就跟家里這“不下蛋的母雞”攤牌離婚。
可沒成想,跟寡婦處了大半年,對方也沒懷上。直到有一次,他實在忍不住,偷偷去協和醫院做了檢查,醫生拿著化驗單,告訴他,“先天性無精癥,這輩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從那以后,易中海再也沒提過要孩子的事。李翠蓮心里愧疚,不止一次紅著眼眶跟他說:“老易,要不你再找個能生的吧,我不怪你,不能耽誤你易家傳宗接代。”
可易中海沒答應,換個人就得被發現他才是那個不能生的人。
不明所以的李翠蓮感動了一輩子,也愧疚了一輩子,院里有人跟她拌嘴,說她“不下蛋”,她也總是低著頭,默默忍下來,從不跟人爭辯。
易中海緊抿著嘴,沒接劉海中的話茬。劉海中見他不吭聲,覺得沒了意思,撇了撇嘴,和易中海并肩往院外走。
巷口的包子鋪冒著熱氣,白霧裹著香味飄了老遠。劉海中掏出口袋里的毛票,在手里數了數,底氣十足地喊:“來兩個大肉包!”
肉包油乎乎的,咬一口能流出汁來。劉海中剛嚼了兩口,就瞥見易中海并沒停下腳步,頓時又找到了話題,故意提高聲音:“哎呀老易,你說你都八級鉗工了,比我高十幾塊錢,怎么還這么節省?咱們干的都是費精力的活,不多吃點油水,哪有力氣干活啊?”
說著,他又狠狠咬了一大口肉包,油汁順著嘴角往下流,他也不擦,故意露出一臉滿足的模樣,仿佛吃的不是肉包,是山珍海味。
易中海心里早就不耐煩了,可也不想被劉海中當軟柿子捏,當即反唇相譏:“老劉,我跟你不一樣。我在廠里做的是高精密工件,靠的是眼和手,不用費什么體力,早上喝碗粥配個咸菜就夠了,用不著吃肉包補油水。
倒是你,七級鍛工,天天掄著十斤重的大錘,砸完這個砸那個,確實該多吃點肉,不然沒力氣掄錘。”
這話一下戳中了劉海中的痛處——他考八級鍛工好幾回了,可每次考工級,總差一點。這事像塊石頭壓在他心里,窩火得很。
現在被易中海這么一說,手里的肉包瞬間不香了,嚼在嘴里跟蠟似的。他想反駁,可嘴笨,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漲紅了臉,在心里暗暗較勁:老易你等著!下次考工級,我一定能考上八級鍛工,到時候咱們等級一樣,看你還怎么跟我耍威風!呸!一個老絕戶,有什么好得意的!
兩人并肩往軋鋼廠走,一路沒再說話,只有寒風卷著枯葉,在腳下“沙沙”作響,像極了這四合院里,藏在家長里短下的暗流。
軋鋼廠鉗工車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