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家的……”看到易中海的身影終于出現,一大媽李翠蓮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浮木,原本慌亂無措的眼神里終于有了一絲光亮,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一旁的王主任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這個曾讓她十分滿意的文明四合院今天狠狠打了她的臉。
剛才何雨水和何雨柱前后腳回了院,面對派出所民警的詢問,兄妹倆對父親何大清寄信、匯款的事一無所知。
想把這事壓下去、捂嚴實根本不可能,紙終究沒包住火。
“易中海,你為什么要截留何大清給何家兄妹的信件和撫養費?”民警的聲音嚴肅,目光緊緊盯著易中海,觀察他的一一行。
易中海臉上卻露出一副全然摸不著頭腦的表情,語氣滿是茫然:“什么信件?什么撫養費?警察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怎么聽不懂你們在說什么啊?”
這話一出,院里圍觀的眾人瞬間陷入沉默。之前大伙私下里也猜過,以易中海在院里的身份和口碑,真被問到這事,要么會找些理由搪塞,要么說不定會哭著求原諒,可誰也沒料到,他竟然直接擺出了“不知情”的茫然姿態,這反應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何雨柱立馬就明白了易中海的意圖,暗道這老貨真是太陰了!
他這是想裝糊涂,把所有事都推到一大媽身上,讓她當替罪羊啊!但代簽的人是一大媽李翠蓮,易中海咬死了不認還真拿他沒辦法,即便說一個被窩出來的兩口子能說不知道有點離譜,但這個還是得講究證據。
李翠蓮更是如遭雷擊,她怔怔地看著身邊同床共枕二十多年的男人,仿佛第一次認識他一樣。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老易……”
就在這時,易中海像是突然“醒悟”過來,臉色瞬間變得痛心疾首,他看向李翠蓮,聲音里滿是失望和痛心:“翠蓮!你截了何大清給柱子和雨水兄妹倆的生活費?你怎么能做出這種糊涂事啊!
我知道這些年你因為不能生,心里不好受,可我從來沒怪過你半句,還一直盼著你能對柱子、雨水好點,想著咱們倆百年之后,也能有個人幫著料理后事。
你怎么就這么糊涂!趕緊跟王主任、跟警察同志說清楚,爭取個寬大處理啊!”
這番話聽在李翠蓮耳朵里,卻藏著另一層冰冷的意思——她嫁進易家二十多年,沒給易家生下一兒半女。如今這事鬧大,若是兩人都被牽扯進去,后半輩子就徹底完了。在這個家里,只有她站出來“擔責”,才是“最合適”的選擇。
眼淚毫無預兆地從李翠蓮眼眶里涌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她這一輩子,都在為這個家盤算、操勞,沒享過幾天福,到了這把歲數,卻要落得這樣的下場……
她用手抹了把眼淚,透過朦朧的視線看向圍觀的人群。往日里跟她聊得來、處得不錯的幾個大媽,此刻都用帶著鄙夷的眼神看著她,那眼神像針一樣扎在她心上。她緩緩掃視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何雨水身上。
“雨水,你幫幫大媽吧……”王主任和民警這些外人還在,李翠蓮沒好意思再自稱“一大媽”,聲音帶著懇求,“你小時候,我還照顧過你呢,餓的時候也把我的饅頭分給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