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里,三桌飯菜像流水似的端上桌,一開始,眾人還有心情低聲閑聊——他們這個層次,山珍海味見得多了,并沒把這桌家常菜放在心上,攀談的機會才是最重要的。
可當眾人將第一口菜進嘴,客廳里的交談聲忽然停了下來:有人夾了塊紅燒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恨不得馬上吃米飯;有人喝了口雞湯,鮮得眉毛都快掉了,連骨頭縫里都透著香;還有人嘗了番茄炒蛋,酸甜爽口,一口下去甚是滿足。
他們不是沒吃過頂尖廚師的菜,那些菜擺盤精致、技法復雜,卻總少了點煙火氣;眼前的菜或許在擺盤和技法上還差些火候,卻勝在“真”——牢牢抓住了食材的本味,濃油赤醬的紅燒魚掩不住魚肉的鮮甜,清淡的炒白菜脆嫩爽口,老母雞湯更是鮮得讓人放不下碗。
正如何雨柱預料的那樣,趙懷邦對糖醋排骨、番茄炒蛋和魚香肉絲格外偏愛——夾起一塊糖醋排骨,酸甜的醬汁裹著排骨,咬一口肉嫩骨香;吃番茄炒蛋時,更是連湯汁都不放過,拌著米飯吃得津津有味。
趙靖宇坐在旁邊,看著老爺子碗里的飯見了底,還伸手想去盛第二碗,眼皮忍不住抽了抽,連忙勸道:“爸,您今晚已經吃不少了,再吃該積食了,醫生特意囑咐您要控制食量,別貪嘴。”
趙懷邦放下筷子,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點嗔怪,卻沒什么火氣:“之前總嫌我吃得少,讓我吃多點;現在我多吃兩口,又嫌我吃得多!我看啊……我這糟老頭子就是惹人嫌,是不是啊,趙廠長?”
“爸——”趙靖宇一臉無奈,又怕惹老爺子生氣,只好妥協,“行行行,您想吃就吃,可別半夜喊肚子疼,到時候又要折騰著找醫生。”
“哼。”趙懷邦沒好氣地哼了聲,卻也沒再盛飯,只是眼神還黏在桌上的糖醋排骨上,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筷子,顯然還沒吃夠。
最后一道是長壽面,貼心的分裝了一個個小碗端上來的。
細如發絲的面條臥在白瓷碗里,只簡單的撒上些許蔥花。
趙懷邦又拿起筷子,慢慢挑起面條,吹了吹才送進嘴里,面條勁道爽滑,雞湯的鮮完全滲了進去,他喝了口湯,放下碗,看向李懷德,語氣里滿是贊許:“懷德,你請來的這廚子怕是廢了好一番功夫。”
李懷德連忙站起身,臉上堆著笑,語氣帶著點謙虛:“趙叔,您過獎了!不過這真是我們軋鋼廠的廚子,姓何,平時負責廠里的小灶招待,我也沒想到他手藝這么好,估計平時在廠里沒把真功夫全拿出來,今天是給您賀壽,才特意露了真本事,能讓您吃得舒心,比啥都強!”
“哦?真是你軋鋼廠的人?這么好的廚藝待廠里即便是做小灶師傅都有些屈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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