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的喧鬧依舊,后廚里已經在打掃衛生了,這也是干這行基本的原則——來的時候怎么樣,走的時候也該怎么樣。
清理完畢,就該撤了。
“馬華,劉嵐,拿著。”何雨柱隨手拿了四個飯盒往兩人手里遞,一個人兩個,飯菜各不相同,但都是肉菜。
馬華臉頰漲得通紅,語氣里滿是局促:“師扶父,我今天就打打下手,給的五塊錢工錢已經夠頂用了,我媽在家還說您大方,這倆飯盒我實在不能要。”
站在一旁的劉嵐聽得直翻白眼,伸手就把飯盒往馬華懷里塞,聲音脆生生的帶著點潑辣:“你那學徒工工資一個月才十八塊,以前還有你媽去打零工貼補家用,現在摔了腿還得有日子養呢,一個月能聞著幾回肉味兒?”
她頓了頓,又對著馬華擠了擠眼,話里添了點打趣的意味:“再說了,你不接我哪好意思獨要?顯得我多貪似的。你師傅就一個人,最多加個妹妹,六個飯盒他倆能吃得完?柱子,你說我這話在理不?”
被劉嵐這連珠炮的話語一懟,馬華的臉從臉頰一路紅到了脖子根,連耳朵尖都透著熱——他承認剛剛是有點裝了!
這段時間師父的變化實在太大了,不會再動不動就罵他笨手笨腳的,現在卻會手把手教他大鍋菜的火候,更別說每天,至少隔一天就能往家帶個飯盒,有了油水全家人的面色都肉眼可見的變好了。
這份情他記在心里,比什么都重。
何雨柱拍了拍馬華的肩膀,把飯盒又往他手里按了按,語氣帶著點玩笑:“給你就拿著,跟師傅客氣啥?我這歲數本來就顯老,再吃這么多肉,胖成個球,姑娘家見了都躲,更娶不上媳婦了,你小子可別害我打光棍。”
馬華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實心實意的話,眼神亮閃閃的:“師父您人好,手藝又好,肯定能娶個又賢惠又好看的師娘!”
“借你吉!”何雨柱笑著擺了擺手,“天快黑了,胡同里沒燈,你把劉嵐送回家,騎慢點,注意安全。”
何雨柱把新的那輛自行車借給了馬華,讓他把劉嵐安全送回家,他則騎著何雨水的那輛女式自行車回去。
何雨柱剛進院,閆富貴就跟鬼一樣冒了出來,他那雙小眼睛跟雷達似的,掃過何雨柱的瞬間,立馬就盯上了跨身上的鼓鼓囊囊的布袋,眼神都亮了幾分。
閆富貴是認得馬華的,白天見馬華和劉嵐跟著何雨柱去做席,心里就羨慕得不行——廚子這行當真是好,出去一趟不僅能掙工錢,還能往家帶葷菜,哪像他這個人民教師,一個月42。5元工資要養六口人,頓頓都是棒子面粥配窩頭,咸菜都得按根數分著吃,孩子饞得直舔碗邊。
閆富貴臉上堆著笑,語氣熱絡得過分:“柱子,這才回來啊?今天做席累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