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聽說要道歉時,她就憋了一肚子火,只是怕老鄭生氣才沒發(fā)作,這會兒聽見還要賠錢,頓時忘了收斂,拔高了嗓門喊:“我憑什么賠錢?不就罵了幾句嗎?又沒少塊肉!他老高家是金貴身子,罵不得?”
“王寒磊!”老鄭臉色一沉,聲音也冷了下來,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你再鬧,以后你家里的事別指望我管!今天這事,就是你這張破嘴惹出來的,別不知好歹!”
王大媽的氣焰瞬間弱了下去,眼眶微微發(fā)紅,嘴唇動了動,卻沒再敢說硬話。
去蘭州援建的本只有兒子,可兒媳打從進門就跟她不對付,硬是找了借口帶著孩子跟了過去,美其名曰“照顧丈夫”,實則就是不想跟她住一塊兒。
老伴兒更是恨她入骨——當(dāng)年她為了嫁給他,設(shè)計被捉奸在床讓他負(fù)責(zé),逼得他跟談了三年的對象分了手。
結(jié)婚后,老伴兒就沒給過她好臉色,兩人一直分房睡,家里的事也從不跟她商量。
這次蘭州援建,本沒輪到老伴兒,可他硬是找領(lǐng)導(dǎo)主動報名,還偷偷托人說了情,沒讓她跟著去,明擺著就是想躲著她。
這一去就是大半年,老伴兒除了每個月按時寄回十五塊錢,連封信、一個電話都沒有。
孤零零守著空蕩蕩的屋子,她心里的委屈和火氣沒處發(fā)泄,就開始找院里鄰居的茬——尤其是那些日子過得美滿的人家,她看著就心煩。
雖說以前也對鄰居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只不過今年更加過分了。
后院的老高家就是她的重點目標(biāo):老高有妻有子有女,一家人其樂融融,性子又軟,好欺負(fù)。
每次她找老高家的麻煩,老高和他媳婦林妙云都只會忍著,哪怕兒子平安想幫著出頭,老高也總會站出來想著息事寧人,加上一大爺老鄭也會幫她數(shù)落老高不會教兒子,把平安的反抗壓下去。久而久之,她就更肆無忌憚了。
老鄭偏幫王寒磊,是因為兩人早有不正當(dāng)關(guān)系。
這事老鄭媳婦心里門兒清,卻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老鄭是軸承廠的七級工,每個月能拿八十六塊錢工資,抵得上兩個普通工人的工資,家里的日子過得舒舒服服的,她怕鬧僵了,自己和孩子沒好日子過。
王寒磊那名義上的丈夫也知道,可他根本不在意,甚至巴不得王寒磊跟別人好,省得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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