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何雨柱同志既然考取了四級廚師證,咱們就不該只按六級炊事員的待遇給他。他的手藝擺在那兒,小灶全靠他撐場面,接待兄弟單位領導從沒掉過鏈子,待遇得跟本事匹配才行。”項維龍發表個人意見。
其實早在開會前,李懷德就跟他通過氣,他今天的任務,就是當個“正直的中間人”。
項維龍話音剛落,劉泉齊就皺起了眉,反駁道:“何雨柱在食堂吃飯本來就免費,晚上還能把剩菜帶回家,這省下來的錢也不少了。再說,廠里炊事員有固定的薪資標準,貿然打破,其他員工要是有意見,不好安撫。”
“讓食堂人員帶剩菜,是因為炊事員工資比一線工人低,給的補償,跟他的廚師證待遇是兩碼事,不能混為一談。”趙雪竹當即開口反駁,語氣干脆利落,“而且我不覺得50。5元的工資很高——劉主任,你一個月132。5元的工資,可比他高多了。何雨柱的手藝,值更高的待遇,這是憑本事掙的。”
趙雪竹向來雷厲風行,前陣子因為兒媳婦生孩子請了一個月假,回來后聽說會計讓秦淮茹代領何雨柱的票據,直接把人罵得狗血噴頭,還讓對方寫了5000字的檢討。
劉泉齊被懟得臉色漲紅,指著趙雪竹想說什么,卻又被對方冷冷的眼神堵了回去,只能悻悻地閉了嘴,悶頭喝起了茶。
“李副廠長,我覺得廠里很需要何雨柱同志這樣的人才,所以不應該拿常規標準來界定他的工作價值。”趙雪竹沒再理會劉泉齊,轉頭看向李懷德,語氣緩和了些。
李懷德笑著點頭,接過話茬:“我也是這么認為的。何雨柱的手藝,本就工廠食堂里都是數一數二的,現在才調薪也確實是委屈了。”
“李副廠長,話不能這么說。”楊偉民終于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嚴肅,“何雨柱還年輕,要是把他的工資拉得太高,比不少干了十幾年的老員工還高,以后廠里的管理工作就難辦了,容易引起不滿。”
李懷德聞,反倒笑了,慢悠悠地說:“楊廠長顧慮得有道理,我倒有個折中的辦法。”
眾人都豎起耳朵,等著他的下文。
就聽李懷德接著說:“既然何雨柱之前一直領的都是八級炊事員的工資,那他以后就做符合八級炊事員水準的飯菜。至于工資差額,我可以個人給他補上,不多拿工廠一分一厘,這樣既不違反廠里規定,也不委屈他。”
這話聽著合理,可在場的人都是老狐貍,瞬間就聽出了其中的門道——八級炊事員做的都是大鍋菜,油鹽醬醋憑感覺放,味道過得去就行。
可何雨柱負責的是小灶,接待的不是領導就是重要客人,要是把小灶的菜也做成大鍋菜的水準,那哪是拉攏兄弟單位,簡直是給軋鋼廠結仇!
那可真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了!
李懷德看著楊偉民緊繃的臉,故意擠兌了一句:“楊廠長,咱們總不能既要馬兒跑,又要馬兒少吃草吧?”
楊偉民被噎得說不出話,憋了半天,才咬牙道:“你是后勤主任,員工薪資這塊,你決定就好,不用事事問我。”
李懷德卻不依不饒,笑瞇瞇地補了句:“楊廠長,您這話就不對了。您是廠長,這大幅加薪的事,還是得走個正規流程,您點頭了才算數啊。不然以后有人問起來,我說了不算,多不好。”
楊偉民的臉皮狠狠抽了抽,看著李懷德那副“我占理我不怕”的模樣,只覺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誰讓何雨柱的手藝,確實是軋鋼廠離不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