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窗欞上還沾著層薄露,楊瑞華揉著惺忪的睡眼從里屋出來,一眼就瞧見飯桌前的閆富貴——老花鏡滑到鼻尖,手里攥著支鉛筆在糙紙上涂涂畫畫,連她走近都沒察覺,有些納悶道,“怎么這么早就起來了?”
“我要寫解成結婚那天要請那些人呢,還有菜單。”閆富貴解釋道。
“你看,這結婚我準備跟許大茂一樣,院里每戶只叫一個人,然后再叫學校里的老師們,咱們這邊的親戚就叫你和我那邊的正經親戚就行,旁的就不要叫了免得拖家帶口來就只給一份份子錢,不劃算。”
這話正說到楊瑞華心坎里,她連連點頭:“當家的你說得在理!不過劉海中和何雨柱、還有許大茂家也只叫一個人嗎?”
“許大茂得叫他們兩口子。”閆富貴手指在“許大茂”三個字上敲了敲,“他那人好面子,出手向來大方,咱虧不了。至于何雨柱和何雨水……我先問問他能不能來做席,要是能少要點錢,就算多叫一個人,份子錢的虧空也能補回來。”
提到劉海中,他卻皺起了眉,嘖了一聲,“他家五口人,個個都能吃……唉,算了算了,他現在是一大爺了,全寫上吧,總不能讓人說咱小氣。”
兩人頭挨著頭商量了小半個時辰,總算把喜宴的規模定了——十桌,瞧著跟許大茂辦酒的桌數一模一樣,可內里大有不同:許大茂是一桌親戚、一桌廠里領導,閆富貴是叫了學校不少老師。
畢竟老師給的份子錢,可比院里那些摳門的鄰居實在多了。
定完人數,兩人又趁熱打鐵研究菜色。雖說按規矩得湊夠八個碗,可閆富貴提筆寫的,多是素菜,連主菜都寫成了五花肉炒豆皮。
楊瑞華看著紙上的菜名,“當家的,這是不是太素了?畢竟是咱兒子的婚宴,你那么多同事來,瞧見滿桌素菜,不得背后笑話咱?”
閆富貴一想也是,咬牙把其中一道素菜替換了道紅燒魚,“寫幾周我釣的魚就都不換錢了,養著到時候辦席面用。”
楊瑞華對自家男人的釣魚技術自然不多懷疑,滿意得點點頭。
吃過早飯,閆富貴揣著寫好的名單去了學校,先把關系好的老師都通知了一遍;下班回來又在院里轉了一圈,挨家挨戶知會了要辦酒的事;最后才去找何雨柱。
“柱子,跟你說個事,解成結婚的時候,你可得來搭把手啊。”閆富貴搓著手,笑得有些殷勤。
何雨柱一聽就明白了——這閆富貴是想拿“搭把手”當幌子,避口不提辛苦費,真是個算盤精。
他靠在門框上,語氣淡淡的:“三大爺,之前許大茂結婚的時候我就說了,以后不外接席面了。你要是想找做廚的,我徒弟們手藝也不錯,上次你也嘗過,差不了。”
“柱子,咱跟許大茂能一樣嗎?”閆富貴急忙上前,還想軟磨硬泡,見何雨柱轉身就要往家走,頓時急了,連忙喊住:“哎哎哎柱子,徒弟就徒弟吧!那辛苦費……能不能少點?”
何雨柱停下腳步,回頭看他:“上次許大茂給的是一桌兩塊錢,三大爺你要是找我徒弟,就給一塊八吧。”
“這么貴?”閆富貴眼睛一瞪,脫口而出,“外面請個廚子,頂多一塊錢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