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何雨柱那兒,當初也是你點頭同意的!”秦淮茹終于忍不住反駁,聲音帶著壓抑許久的委屈,眼眶瞬間紅了,“你也同意讓我去的,現在你只怪我一個人算什么意思?行!大不了我就回秦家村改嫁,省得在這兒礙你的眼!”
她說完,心一橫,轉身就去翻床底下的木箱,里面放著她的衣物。
賈張氏這下慌了,連忙跟在她身后,圍著她轉來轉去,語氣也軟了些:“你這是做什么?真要走啊?秦家村有什么好的?回去還不是一樣挨餓?”
秦淮茹別過臉,聲音甕聲甕氣的,帶著一絲哽咽,“再怎么挨餓,也不用看人的臉色。媽,以后三個孩子就交給你照顧了,軋鋼廠的工位我也還給你。”
賈張氏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像是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心里直犯嘀咕:工作給我干什么?我這么多年連家務都懶得做,更別說進廠里搬鋼板、擰螺絲了,那重活能累死我!
她越想越怕,秦淮茹要是真走了,她帶著三個半大孩子,不出一年就得餓死,到時候連埋在哪兒都不知道。
想通其中的利害關系,賈張氏的語氣立刻軟了下來,伸手拉住秦淮茹的胳膊,“淮茹,淮茹你聽媽說。東旭走得早,這些年苦了你了,這個家全靠咱們婆媳倆撐著。棒梗下半年就要讀初中了,你要是這時候撒手不管,你讓他以后怎么辦啊?他可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呀!”
秦淮茹最在乎的就是棒梗,收拾衣物的手猛地一顫。
賈張氏見她松了口,心里暗喜,連忙趁熱打鐵,“媽有時候說話是沖了點,但還不是為了這個家著急嗎?咱們婆媳再熬幾年,等棒梗能進廠里工作了,苦日子就過去了。”
秦淮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往下掉,砸在粗糙的木箱上。“媽,這日子真的太難了。何雨柱不肯幫我,我一個月工資才二十七塊五,怎么支撐得起一家五口?棒梗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天天喝稀糊糊,臉都餓黃了。難道以后咱們也要跟三大爺一樣,天天數著咸菜根過日子嗎?”
賈張氏一想到自己要跟閆富貴一樣,頓頓喝能照見人影的玉米糊糊,就著腌得發苦的咸菜根,臉瞬間綠了,連忙擺手:“那可不行!我早就給你指過路了,是你自己不肯走!”
她湊近秦淮茹,壓低聲音,像是怕被人聽見,“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易中海有什么不好的?除了年紀大一點,他現在雖說不是院里的一大爺了,但還是軋鋼廠的八級鉗工啊!一個月工資過百,頂你好幾個月的工資!只要你跟了他,咱們家就是頓頓吃白面饅頭,都綽綽有余!”
秦淮茹沉默不語。
“你就算不為自己想,也得為棒梗打算吧?”賈張氏又接著說,“咱們家就這一間破屋,以后棒梗娶媳婦,總不能讓人家跟咱們擠在一起吧?
你這工作連一級工都考不過,以后怎么傳給棒梗?可你要是跟了易中海,他那兩間屋子、大筆的存款,還有他的工位和技術,以后不都得交給棒梗的嗎?以后棒梗就是廠里的八級鉗工,誰還敢小瞧咱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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