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捂著臉,肩膀微微聳動,哽咽著說道:“易師傅,都怪我,肯定是今天早上早飯不合老太太的心意,惹她老人家生氣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淮茹,這事跟你沒關系。”易中海打斷了她的話,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語氣里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困惑,“主要還是柱子那邊的緣故,只是我有些想不通罷了。”
他想不通的是,自己當初照顧聾老太,剛當上一大爺那會兒,是為了自己的養老大計,想在院里樹立起尊老愛幼的好榜樣,攢下人人稱頌的好名聲
后來呢,則是看中了聾老太背后的關系,指不定哪天遇到難處,就能派上用場。
可如今何雨柱主動湊上去要照顧聾老太,卻是圖什么呢?要說圖房子,以對方如今的家底,什么樣的好房子買不起?要說圖聾老太的積蓄,也不太像,何雨柱兜里的錢足夠吃香喝辣了?
“再過一周,我估摸著傷也養得差不多了,到時候就回廠里上班,也不用麻煩你天天過來給我做飯了。”易中海忽然話鋒一轉,提起了上班的事,語氣里帶著幾分疏離。
秦淮茹聞大驚失色,臉上的淚痕還沒干,就慌忙抬起頭,剛要開口勸阻,就被易中海抬手打斷了。
“你別多想,我是真覺得身子骨利索多了,總在家里待著,手上的鉗工功夫都要生疏了,是該回去上班了。”
“易師傅,您這傷哪能這么快就好透啊!”秦淮茹急忙上前一步,語氣急切得不行,死死抓住這根救命稻草一般爭取著,“還是我繼續給您做飯吧,這事兒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麻煩!”
她心里跟明鏡似的,全家人的嘴最近已經被易中海這邊的油水養刁了,頓頓都要見點葷腥才肯下飯。
真要是斷了這條門路,回到從前那種頓頓清湯寡水、啃窩頭就咸菜的日子,家里那四個饞嘴不得鬧翻天?棒梗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小當和槐花也嘴饞得很,賈張氏更別說了,她可不能讓這種事兒發生。
“橫豎往后,我都是要替東旭給您盡孝的。”秦淮茹聲音軟得像棉花,帶著濃濃的鼻音,聽得人心里發暖,“如今一大媽嬸子也不在身邊,您這家里家外的活計,就先讓我幫襯著吧,也能讓您少操點心。”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軟語溫,熨帖得易中海心里那點因聾老太而起的煩躁,瞬間就消散了大半。
他心里本就對賈東旭存著幾分愧疚,覺得要不是他沒有看好賈東旭,也不會讓賈家白發人送黑發人,如今秦淮茹這般懂事孝順,更是讓他心里的天平狠狠傾斜了一把。
他沉吟片刻,終究是點了頭:“那行吧,往后就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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