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盤算了,賈張氏不在家,她大可以找院里那些閑著的婆子幫忙照看小當和槐花,一個月給兩斤糧票就行,劃算得很。
可讓秦淮茹萬萬沒想到的是,賈張氏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行!絕對不行!我這把老骨頭,可遭不起那份罪!”
院里圍觀看熱鬧的街坊鄰居,屏息凝神地盯著賈家這對婆媳,看著她們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嘴唇動個不停,心里都跟明鏡似的,等著看這對向來不對付的婆媳,最后會把這口黑鍋甩到誰的頭上。
易中海站在人群最前面,背著手,眉頭緊鎖,將賈張氏那副油鹽不進、自私自利的模樣看得一清二楚,心里暗暗嘆氣。
這賈張氏,真是爛泥扶不上墻,只顧著自己舒坦,半點不顧秦淮茹的死活。
秦淮茹年紀輕輕就守了寡,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里里外外一把手,攤上這么個婆婆,實在是太倒霉了!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咳咳”兩聲,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秦淮茹聽見,同時對著秦淮茹不動聲色地使了個眼色,眼神里帶著幾分暗示。
秦淮茹瞬間就心領神會。她眼中飛快地積蓄起盈盈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哭腔對著賈張氏哭訴道:“媽,你就別再逼我了!柱子他以前幫了我們家多少忙??!
冬天送煤,夏天送菜,棒梗的學費都是他墊的,雖說最后他把那一千塊錢要回去了,可你也不能因為這個,就把我打得渾身是傷,還逼著我把傷栽贓到柱子身上,想再把那一千塊錢訛回來??!
現在事情敗露了,我心里也后悔得要命,我對不起柱子!媽,咱們有錯就認吧!不就是去農場勞改一個月嗎?忍一忍,很快就過去了!”
“秦淮茹!你……你給我再說一遍!”賈張氏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她怎么也沒想到平日里在她面前低眉順眼、唯唯諾諾的兒媳,竟然敢這么膽大包天,當眾把她推出去當替死鬼!
她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秦淮茹的鼻子,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嘴唇哆嗦著:“你……你這個小賤人!你血口噴人!”
“媽,這事兒本來就是你干的啊!我也是被逼無奈??!”秦淮茹一邊說著,一邊抬手用袖口擦著臉頰的淚水,哭得梨花帶雨,肩膀一抽一抽的,哽咽著,聲音里滿是委屈:“媽,就當是兒媳婦不孝吧!
我要是替您認了罪,就得去蹲半個月的牢??!我蹲牢去了,我的三個孩子該怎么辦啊?這日子過得這么難,我只想當初跟著東旭一塊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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