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傍晚,暮色染濃了胡同里的老槐樹,晚風卷著灶火氣息掠過青磚灰瓦。
何雨柱忙完單位的招待餐,拎著沉甸甸的飯盒往四合院走,剛拐進院門,就瞥見倒座房方向燈火通明,暖黃的光透過窗欞灑出來。
他才后知后覺想起,昨天妹妹雨水提過一嘴,倒座房要搬來新住戶。
正駐足打量,閆富貴就從倒座房里鉆了出來,扯著嗓子指揮,“解放,窗臺木縫里的灰得摳干凈!解曠,把墻角那堆碎磚爛瓦挪去雜物堆!瑞華,里屋那舊八仙桌得用堿水擦!”
瞧見何雨柱進門,立馬堆起滿臉笑打招呼:“柱子,下班回來了啊!”
何雨柱大大方方地拎著飯盒,沒半點遮掩。換作往日,閆富貴見這鼓囊囊的飯盒,早湊上來絮叨,假意拉家常,實則眼神黏在飯盒上挪不開,總得討兩口才罷休。
可今兒個閆富貴只飛快掃了一眼,便轉頭呵斥閆解放“別偷懶”,半點討要的意思都無,這反常勁兒,讓何雨柱挑了挑眉,覺得有些稀罕。
他挑了挑眉,走上前打趣:“喲,一大爺,這是拖家帶口過來賺外快呢?”
他太了解閆富貴的性子了,無利不起早,平日里別說幫人白打掃,就是少一分好處都不肯動腳,這新租客怕是被狠宰了一頓。
閆富貴聞連忙擺了擺手,“柱子,你可別再叫我一大爺了,往后叫我老閆,或是閆老師都行。”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不是冉老師搬過來了嘛,我跟她在學校同事一場,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自然得搭把手。”
“冉秋葉?”何雨柱愣了一下,頗有些意外,沒成想新住戶竟是她。
話音剛落,冉秋葉就從屋里走了出來。倒座房空了好些年頭,灰塵厚得很,她方才跟著忙活擦拭家具,頭發上沾了些浮塵,臉頰也透著淡淡的灰氣,看著有些灰頭土臉,卻難掩眉眼間的溫婉。
見何雨柱站在院里,她先是愣了愣,隨即淺笑著走上前,“柱子哥,以后咱們可就是一個院里的鄰居了,往后還請多多關照。”
“好說。”何雨柱爽快應下,“往后有啥事兒,你直接到中院找我就行。”
他心里暗自嘀咕,上次他還擔心學校那邊不安全,勸冉秋葉搬離學校宿舍,沒成想,她竟直接搬到了這個四合院里。
冉秋葉笑著頷首應下。
其實按規矩,學校本就有教職工宿舍,是不會額外幫她聯系街道辦申請租房名額的。
只是前段時間學校保安出了那檔子糟心事,校方顧及她一個女老師住宿舍不安全,這才破了例,幫她向街道辦申請租房名額。
當初街道辦給的空房選項不止95號院這一處,可冉秋葉在做選擇時,腦海里卻莫名閃過何雨柱的臉——那張看著比同齡人老成幾分,卻總透著一股子可靠勁兒,讓人莫名心安的臉,最終她便選了這兒。
說話的功夫,楊瑞華帶著閆解放、閆解曠從屋里走了出來,她揉著鼻子,語氣里帶著幾分抱怨:“這倒座房也太久沒人住了,一打掃到處都是灰,可把我給嗆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