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校的大門口外的門墩上歪歪扭扭倚著兩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的年輕人,胳膊上的紅袖章皺巴巴的,被日頭曬得褪成了淡粉色。
兩人蹺著二郎腿,鞋底子沾著泥灰,手里各捏著根狗尾巴草,有一搭沒一搭地往嘴里叼。
冉秋葉的心怦怦直跳,攥著衣角的手心里都沁出了汗,她深吸一口氣,剛要邁步上前說明來意,其中一個高個子年輕人已經“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站住!干什么的?”
“同志你好,我是來看我爸媽的,他們叫冉志國和黃美蘭,麻煩你通融通融……”
那高個子年輕人斜睨著她,下巴揚得老高,目光在她身上掃來掃去,又掃過旁邊的何雨柱,見何雨柱穿著普通,嘴角便不屑地撇了撇,“探望有規定的日子,每月15號!
今天幾號?自己瞅瞅去!不是探望日,說破天也不能進!”
“可我……”冉秋葉急得眼圈瞬間就紅了,“我們來一趟不容易,就想看看他們好不好……”
話還沒說完,就被另一個矮個子年輕人粗暴地打斷了。
他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上前一步,語氣兇狠:“少廢話!規矩就是規矩,沒得商量!
再磨磨唧唧的,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趕緊走,別在這兒礙事兒!”
何雨柱見狀,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往前邁了一步,不動聲色地將冉秋葉護在了身后。
“我怎么沒聽說過只能15號探親這個規矩?”何雨柱之前可是做過功課的。
高個子年輕人愣了一下,隨即梗著脖子嚷嚷:“聽你的還是聽我們的?我們說了15號就是十五號,其他時間都不行!”他說著,眼睛滴溜溜一轉,瞥見自行車上的東西,嘴角勾起一抹貪婪的笑,“瞧你們的樣子,是來送東西的是吧?這樣吧,我們大發善心,幫你們把東西送進去。”
冉秋葉有些遲疑,他感覺這倆都不是好人,東西交到他們手里……不太放心,可是要等15號來還得好些天。
“柱子哥,怎么辦……”
何雨柱沒跟這兩個年輕人爭辯半句,只是不緊不慢地從兜里掏出一個黑皮的小本子,翻開。
革委會糾察隊大隊長何雨柱,職位照片一覽無余
兩個年輕人臉上的囂張氣焰,瞬間就像被戳破的氣球似的,癟了下去。
“怎么樣?現在還要等15號才能進去嗎?”
這所謂的15號本就是他們為了謀求好處,畢竟能來這里探親的,基本都是家屬,也不怕得罪人。
他們對視一眼,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剛才那股子趾高氣揚的勁兒蕩然無存,腰桿不自覺地往下彎了彎,說話的語氣也變得恭敬起來,甚至還帶上了點討好:“原、原來是糾察隊的同志!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您請進,您請進!”
“他們這會兒應該都在干校后面的農田里干活呢,前頭一直直走,有個門能直接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