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被徐寧這一喝,頓時噤了聲,只是依舊恨恨地瞪著對方,胸口不住起伏,粗氣直喘。
徐寧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看著眼前這雞飛狗跳的場面,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把這倆人拖出去!其他人今天的活就到這兒,都回去休息,放半天假!”
這話一出口,也算是賣了何雨柱一個人情,讓冉志國和黃美蘭,能有時間安安靜靜地跟女兒敘敘話。
五七干校的宿舍是簡陋的八人間,墻壁斑駁,墻皮都脫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的黃土,幾張硬板床并排擺著,鋪著薄薄的墊子。
也許是因為何雨柱,這個宿舍的其他七人都默契地沒有回來,三三兩兩結伴去了別處,將這方狹小的空間讓給了他們一家人。
冉秋葉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知道爸媽在這里的日子肯定不好過,但親眼看到這般破敗簡陋的環境,鼻尖還是一酸。
黃美蘭心疼地想勸女兒別哭,可話到嘴邊,自己的鼻頭也跟著一酸,眼淚跟著掉了下來。
一時間,母女倆相擁而泣,壓抑的哭聲在空曠的宿舍里回蕩,聽得人心頭發悶。
冉志國的眼圈也紅得厲害,但理智的弦還沒崩斷。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拍了拍妻女的肩膀,聲音沙啞地勸道:“美蘭,秋葉,你們倆別哭了,咱們一家人好不容易見面,總不能光哭啊!”
冉秋葉從黃美蘭的懷里掙脫出來,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努力擠出一抹笑容:“爸,媽,我給你們帶了很多用得著的東西。”
那些東西都是何雨柱幫忙提著的,兩大包沉甸甸的,他此刻連忙遞了過來。
冉秋葉接過,如數家珍地向父母展示:“這是給你們準備的棉衣;這些臘腸臘肉能多補點油水;還有治腰腿疼痛的藥膏以及感冒藥片,你們別太省著,沒了我還會送來的……”
“你給我們帶了這么多東西,這得花多少錢呀?”黃美蘭看著堆在床上的東西,非但沒有多開心,反而皺起了眉頭,眼眶又紅了,“如今我們不在你身邊,你一個人在城里,手頭可得緊著些。”
“媽,你放心吧,我現在過得挺好的。”冉秋葉笑著安慰道。
“好什么好呀,學校宿舍那兒冷冷清清的,你從小到大又不怎么會做飯,吃的能順口嗎?”黃美蘭不放心地念叨著,語氣里滿是擔憂。
當初讓冉秋葉搬到學校宿舍去住,也是他們夫妻倆下鄉前,絞盡腦汁為女兒做的規劃。
畢竟他們被下放,女兒勢必會受到牽連,到時候怕是連民房都租不到,學校好歹安全些,也能少些流蜚語。
“爸媽你們不要擔心,我現在沒住學校里了。”冉秋葉急忙寬慰道,怕父母繼續憂心,連忙開口,“我現在住在95號四合院,就是柱子哥他們那個院。”
這話一出口,卻忘了其中的歧義。
冉志國的臉色瞬間變得復雜起來,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何雨柱,心里暗暗思忖:這何同志明顯比自家女兒大上不少,瞧著也有三十出頭了,能讓徐寧這般青眼有加想來身份不低,家里怕是早娶了媳婦,說不定孩子都有了。
秋葉難道是……他不敢再往下想。
黃美蘭也愣住了,眼神里滿是驚愕,嘴唇動了動,有些結巴地問道:“你們……住到一塊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