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賈張氏的如意算盤,秦淮茹心中冷笑一聲,當即開口戳破她的指望:“軋鋼廠的鉗工工位早就沒了,七月一號廠里清退一批員工,我剛好在名單上,現在失業了,你壓根拿捏不到我!
還有,這房子是我花錢租的,要滾,也是你滾出去!”
賈張氏眨巴著渾濁的眼睛,半天沒反應過來,一臉茫然,眼底滿是不可置信,聲音都發顫了:“什么叫工作沒有了?
那可是東旭拿命換來的崗位啊!是咱們賈家的根!”
“就是沒了,再也要不回來了。”秦淮茹語氣平淡,聽不出半分波瀾。
當年真是自己年輕、眼皮子太淺,沒摸清賈家的底細,就匆匆忙忙嫁了過來,如今說什么都晚了,只剩滿心的悔恨。
賈張氏當即如遭雷擊,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哭鬧起來,臉上滿是絕望,嘴里翻來覆去都是“對不起老賈”“家門不幸娶了毒婦”“賈家要毀了”之類的話。
秦淮茹充耳不聞,垂著眼簾,眼底一片冰涼,半點波瀾都無,帶著兩個女兒去廚房門口玩,免得被撒潑的奶奶欺負。
沒了“觀眾”,賈張氏哭鬧了幾聲見沒人搭理,沒了勁頭,臉上的絕望褪去,只剩幾分悻悻,慢吞吞爬起來在屋里翻找一陣,摸出一顆蔫巴巴的白菜,揪出中間嫩生生的菜心,就著生水咔嚓咔嚓嚼吧嚼吧咽了下去,隨后便一頭躺到床上蒙頭大睡。
她想著,睡著了就不覺得餓,也不用想那些糟心事了,至于他的私房錢,就先在秦淮茹那里存一會兒,等他睡飽了,吃飽了再好好算賬,敢吞她的錢!
秦淮茹手腳麻利地做好晚飯,見自家屋里沒點燈,就知道賈張氏還在睡,棒梗也沒放學回來,便先招呼小當和槐花在廚房的矮桌旁坐下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