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抬手穩(wěn)穩(wěn)攥住秦京茹扔過來的枕頭,棉軟的粗布蹭過掌心,帶著她指尖殘留的一點溫意,他無奈地晃了晃手里的枕頭,眉梢輕輕一挑,“我就這么一個枕頭,你這要是給我扔地上沾了灰,晚上我可就得沒得用了。”
秦京茹本就揣著滿肚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聽到這話竟莫名想歪了,臉頰騰地竄起熱意,從耳根一路紅到脖頸,連耳尖都透著粉嫩嫩的色澤。
她趕緊將頭埋得低低的,眼觀鼻鼻觀心,壓根不敢抬眼瞧他半分,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被他瞧出自己那點旖旎的心思。
就在這滿室曖昧又帶著幾分尷尬的靜謐里,嬰兒尖銳的哭聲陡然劃破屋子的寧靜,“哇嗚——哇嗚——”
一聲比一聲急切,一聲比一聲響亮,那穿透力極強的哭聲震得人耳膜發(fā)顫,瞬間沖散了屋里的尷尬氣氛。
秦京茹瞬間慌了神,手忙腳亂地側(cè)過身,小心翼翼地將襁褓里的孩子摟進懷里,掌心輕輕一下下拍著小家伙的后背,嘴里還低聲軟語地哄著。
可那哭聲半點沒減,反倒愈發(fā)洪亮,小臉蛋哭得通紅,五官都皺成了一團,小嘴巴癟啊癟的,看著格外可憐。
何雨柱聽得眉頭緊鎖,見秦京茹手足無措的模樣,沉聲道:“她這是餓狠了,你趕緊喂喂。”
這話一出,屋里瞬間陷入死寂,那沉甸甸的沉默像塊石頭壓在心頭,憋得人喘不過氣。
秦京茹裹著濃濃的羞赧,細若蚊蚋卻又帶著點嗔怪:“那你還不出去!”
何雨柱嗯了一聲,毫不猶豫地走了。
秦京茹這才長長松了口氣,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又添了幾分羞赧和窘迫。
她小心翼翼地撩起衣襟,動作輕柔地將乳頭湊到孩子嘴邊。小家伙像是早嗅到了奶香,腦袋蹭了蹭,立刻含住,貪婪地吮吸起來,小嘴巴一鼓一鼓的,發(fā)出細微的吞咽聲。
秦京茹垂眸看著女兒粉嫩的小臉,長而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輕輕顫動,心里五味雜陳,酸澀、不安、慌亂一股腦攪成一團,堵得胸口發(fā)悶。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要是這孩子真不是許大茂的……這想法剛落地,她渾身猛地一僵,刺骨的惶恐瞬間攫住了心臟,連手腳都有些發(fā)涼,指尖忍不住微微發(fā)顫。
“不會的,絕對不會!”她在心底拼命默念,一遍遍說服自己,試圖壓下那可怕的猜測。
可腦海里卻不受控地閃過那些和何雨柱的親密畫面,心頭一陣發(fā)燙,胸口竟也泛起怪異的酸脹感,那感覺越來越強烈,順著胸口蔓延開來。
她低頭一看,原本稀薄得可憐的乳汁,竟突然洶涌分泌出來,力道大得讓小奶娃根本吞咽不及,溫?zé)岬哪趟樦旖菄姷眯〖一餄M臉都是,連脖頸里、襁褓上都沾了不少,嗆得她立刻松開嘴,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哭得更狼狽了,哭聲里還帶著委屈的嗚咽,聽得人心頭發(fā)軟。
更讓秦京茹羞恥的是,奶水順著衣襟不住往下淌,滴落在身下的被子和床單上,洇濕了一大片。
濃郁的奶香味在屋里彌漫開來,無處可藏。
秦京茹徹底慌了神,一手慌亂地想去按住溢奶的胸口,一手又要去擦孩子臉上的奶水,越忙越亂,惹得小家伙哭得更兇。
她手忙腳亂間沒了半點辦法,只好朝著門外急聲喊:“何雨柱,你還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