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伸出粗糙的手掌,輕輕拍了拍白秀娟的肩膀,聲音低沉而堅定:
“別哭了。錢沒了,可以再賺。
工作還在,我還能干活,還能賺錢,咱們的日子,不會變差的。”
白秀娟勉強擠出一抹苦澀的笑,心里卻五味雜陳,既松了一口氣,又心疼那筆巨款,又惦記四九城的房產(chǎn),更恨何雨柱兄妹毀了她所有的盤算。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何大清就早早起床,等到一切手續(xù)辦妥,何雨柱和何雨水順利拿到何大清準備的三千塊現(xiàn)金,以及按好鮮紅手印、具有法律效力的房屋過戶證明、相關文書。
三千塊錢被何雨柱給收起來了,實際是直接扔進了儲物空間,安全!
兩人準備搭乘火車返回四九城。
何大清今天特意跟單位請了半天假,一路默默跟在兩人身后,亦步亦趨,不遠不近,送到了火車站。
眼看著就要到檢票進站的時間,眼看著兒女就要再次離開自己,回到那個他十幾年不曾踏足的故鄉(xiāng)。
何大清腳步頓住,嘴唇反復翕動,心里有千萬語,卻一句都說不出口,一副欲又止、滿心不舍、愧疚難當?shù)哪印?
他想道歉,想彌補,想請求原諒,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何雨柱忽然停下腳步,緩緩轉(zhuǎn)過身,看向站在不遠處、神情復雜、垂垂老矣的何大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尖銳的諷刺:
“既然這么舍不得,這么放不下,這么心里愧疚,干脆把保定的工作辭了,跟我們回四九城。”
他微微頓了頓,目光掃過何大清,帶著幾分玩味,幾分冷漠:
“我和雨水,肯定好好孝敬你,給你養(yǎng)老,給你送終,怎么樣?”
何大清身體一僵,臉上露出一絲慌亂,一絲猶豫,一絲掙扎。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下意識地躲閃開,不敢直視兒子的目光,聲音含糊,懦弱而卑微,帶著幾分自我安慰,幾分自欺欺人:
“我在保定待了這么多年,早就習慣了這里的生活,習慣了這里的人,習慣了這里的一切……
再說你們白姨,她那個人,平日里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離了我,怕是真的活不下去,真的會被人欺負死。”
“你們兄妹也都長大了,成年了,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日子,不用我再操心,再惦記了……所以……我就不跟你們回去了。”
“那你就別擺出這副假惺惺的愧疚樣子。”
何雨柱面露譏諷,語氣毫不留情,字字戳心,冰冷而尖銳:
“一邊自顧自快活,一邊又在愧疚。我和雨水看著,只覺得惡心,只覺得膈應。”
“別做了婊子還想立牌坊,沒必要。”
何大清臉上一陣尷尬,“柱子……你別這么說……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們,我知道我錯了……有時候,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我也不認同當年自己拋棄年幼兒女的所作所為,可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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