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何雨柱所料,在何雨水和汪海洋的婚事上,劉海中整個人就跟打了雞血一般,天天領著媳婦汪月紅幫著跑前跑后,那股殷勤熱絡的勁頭,比給他親兒子娶媳婦還要上心十倍。
何雨柱瞧著心里止不住暗暗搖頭,一陣唏噓。
這劉海中,若是早能這般能屈能伸、懂人情、知變通,不一門心思鉆在當官的夢里爭權奪勢、端架子、算計人,也不至于落得個廠里院里都被嫌棄、里外不是人的“官迷”名聲,活到一把年紀,連個真心敬重他的人都沒有。
“雨柱啊,你放心,雨水的嫁妝、禮數、規矩,我全都捋得清清楚楚!三書六禮一樣不缺,絕不能讓咱們雨水的婚禮風風光光的!”
劉海中腆著肚子,笑得一臉褶子,語氣熱絡得發燙。
何雨水屬狗,汪海洋屬馬,老輩人都說,馬狗相配,安穩和順,是難得的好姻緣。
何雨柱和汪家父母特意托了巷里最懂黃歷的張老頭掐算吉日,老人翻了半宿舊黃歷,拍著大腿一錘定音:
“就定1967年1月15日!頂好的黃道吉日,宜嫁娶、宜納福,保準小兩口婚后和和美美,日子越過越紅火!”
日子一敲定,滿打滿算也就不到三個月,時間緊得讓人喘不過氣。
何雨柱把廠里所有休息時間全擠了出來,一門心思撲在妹妹的嫁妝上。
雖然有汪月紅搭把手,但里里外外、大事小情何雨柱還是堅持親力親為,半點不讓何雨水沾手、操心。
這天夜里,昏黃的燈映著屋子,感性的情緒忽然爆發她眼圈一紅,淚珠在眼眶里打轉,輕輕拉住何雨柱的胳膊,“哥,我……我突然有點不想嫁人了。”
當初住廠里宿舍是迫于無奈逃離,但現在哥哥又變成了記憶里的好哥哥,一想到要告別熟悉的屋子、朝夕相伴的親人,一頭扎進完全陌生的家庭,學著做別人家的兒媳,伺候公婆、打理家事,就算汪家父母看著通情達理,她心里依舊七上八下,滿是惶恐不安。
何雨柱一看妹妹這副犯了婚前焦慮的模樣,心瞬間軟成一灘水,一字一句耐心寬慰:
“傻丫頭,別胡思亂想。
海洋那孩子我看得準,踏實、穩重,是個極有責任心的男人。
嫁過去,他只會把你捧在手心里疼,絕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
他頓了頓,握住妹妹的手,眼神認真得發燙:
“況且,你的屋子,哥早就過戶到你名下了。
這院子永遠有你的一席之地,你想什么時候回來住就回來住,難道哥還能不讓你進門不成?”
從保定回來那天,何雨柱二話不說,拿著房契直奔街道辦事處,把房子公平分了一半,正正經經、落著紅印地過戶給了何雨水。
他態度強勢,半點不容妹妹推辭拒絕。
在那個“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娘家半點兒家產都不會分給出嫁女的年月,何雨柱這份掏心掏肺的偏愛,直接砸得何雨水眼淚嘩嘩往下掉,哽咽得連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
這事沒過幾天,就在南鑼鼓巷徹底傳開了。
街坊鄰里都在夸:何家這小子,是天底下最疼妹妹的好哥哥!
王媒婆一聽消息,立馬厚著臉皮顛顛地找上門,一進門就嘖嘖稱贊,笑得滿臉堆花:
“雨柱啊,你可真是重情重義!能對妹妹這么大方疼惜的男人,人品差得了嗎?
我手里正好有兩戶好人家,托我主動來跟你相看!一家是廠里技術員的閨女,知書達理;一家是供銷社的姑娘,家境穩當,配你那是再合適不過!”
王媒婆有日子沒從何雨柱這里拿到辛苦費,早就急得心癢癢,迫不及待要把姑娘們的家底、長相、脾氣全抖出來,唾沫星子橫飛。
何雨柱客客氣氣婉拒:“多謝王嬸費心。最近忙著雨水的婚事,實在沒心思考慮自己的事,以后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