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硬著頭皮跟在后面,心里還在盤算:她肯定是一時氣話,到了街道辦就慫了。
可到了街道辦,秦京茹態度堅決,一句話都不多說,只一句:“我們感情破裂,自愿離婚?!?
工作人員勸了幾句,秦京茹只回:“不用勸,我想好了。”
離婚手續完成的那一刻,秦京茹只覺得一身輕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許大茂還在嘴硬:“你可別后悔?!?
秦京茹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抱著女兒,轉身就走。
腳步挺直,背影單薄,卻半點沒有回頭。
許大茂站在原地,看著她越走越遠,心里空了一塊,卻依舊不屑地嗤了一聲。
“一個農村女人,還帶個丫頭,我看你能撐幾天。”
他篤定,用不了幾天,秦京茹就會灰溜溜地回來求他。
秦京茹抱著剛滿月的閨女,背著一個小布包,一路風塵仆仆,終于踏進了秦家村。
消息比人走得還快。
她剛從村口的土路上走過,路邊納鞋底、喂豬、嘮閑嗑的嬸子大娘,眼神“唰”地一下就全黏了過來,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瞧見沒?那不是京茹嗎?咋一個人回來了?”
“還抱著孩子呢,她男人怎么沒跟著?”
“哎喲……看這樣子,怕是……”
“一個丫頭片子,婆家本來就不待見,指不定是被趕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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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不大不小,偏偏就能清清楚楚飄進秦京茹耳朵里。
她臉一陣白一陣紅,抱著孩子的手越收越緊,頭都不敢抬,只想快點躲回家。
就在這時,一道粗嗓門從院里炸了出來——
是秦佑軍。
“嚼什么嚼!吃飽了撐的是不是!我閨女回娘家,礙著你們哪根筋了!”
秦佑軍臉一沉,從院子里大步跨出來,往閨女跟前一站,那股護犢子的勁兒,直接把一群說閑話的村民鎮住了。
“爹……”秦京茹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哭啥!回家!”秦佑軍接過閨女手里的小布包,粗聲粗氣,卻格外護著,“有爹在,誰也別想欺負你!”
秦立夏早就在門口等著了,一句話沒多說,上前就把人往院里拉,“快進屋,外面風大,別凍著孩子?!?
院門“哐當”一聲關上,把一院子的閑碎語全都擋在外頭。
一進屋里,秦京茹再也撐不住,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爹,娘,我跟許大茂……離婚了?!?
秦佑軍一拍大腿,火氣“噌”就上來:“離得好!那種沒良心的東西,早就該離!我早就看他不是個好東西!”
秦立夏拉著閨女的手,眼眶也紅了,卻沒慌,只穩穩一句:“離了就離了,咱秦家,還養得起你娘倆?!?
秦京茹哽咽著:“可是村里的人都在說……說我是被婆家趕回來的,說我生了個閨女,丟人……”
“丟人?丟什么人!”
秦立夏聲音一抬,利落又硬氣:
“你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踏踏實實過日子,給他許家生兒育女,錯的是他許大茂,在外頭搞破鞋,沒良心!要丟人,也是他許大茂丟人,不是你!”
她一拍炕沿,對著屋外就揚聲喊了一句,故意讓左鄰右舍都聽見:
“我秦立夏的閨女,光明正大離婚,誰愛說就讓誰說!
再讓我聽見誰在背后亂嚼舌根,看我不撕爛她的嘴!”
屋外的閑話聲,瞬間就小了下去。
秦佑軍也跟著吼了一句:“我閨女回來,是我秦家人!誰要是敢給她臉色看,別怪我秦佑軍不客氣!”
秦京茹坐在炕邊,抱著孩子,聽著爹娘一句句護著自己,心里那股快要垮掉的委屈,忽然就穩住了。
在城里四合院,她無依無靠,可回到娘家,她還有天。
秦立夏摟住女兒輕聲道:“京茹,你記住,咱不偷不搶,不虧心不虧理,離了婚不丟人,生閨女也不丟人。誰愛戳脊梁骨,就讓他們戳去。
你好好把孩子養大,比什么都強,有爹有娘在,天塌不下來?!?
秦佑軍也悶聲補了一句:“以后就在家住,爹養你們娘倆!誰要是敢來欺負你,先過我這關!”
秦京茹再也忍不住,撲在秦立夏懷里,放聲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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