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勉強擠出一點笑意,“我早就想明白了,我和他之間,沒什么好糾纏的了。從今往后,我就安安心心把孩子養大,我們娘倆相依為命。”
她說得輕,說得淡,仿佛真的放下了一切。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個字,都像一根細針,狠狠扎在心上。
“這口氣,媽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秦立夏看著女兒強顏歡笑、故作堅強的樣子,心里又是心疼又是火大。
她太了解自己的閨女了,看著軟、看著懦,可心里比誰都重情,越是這樣裝作無所謂,就越是傷得深。
“京茹,你聽媽的,乖乖在屋里歇著,看好孩子。我和你爹現在就進城!我得去要個說話!”
秦京茹一聽,瞬間慌了神,“媽!您可千萬別沖動!城里不比咱們鄉下,講究多,管得也嚴,真要是鬧起來,被街道辦的人知道了,咱們反而落不下好!
人家說我們鬧事,說我們不懂規矩,到時候有理都說不清!您就聽我的,別去了,我真的不想再鬧了……”
“不鬧?難道就白白受欺負?”
秦立夏眉頭一擰,眼神里那股不服輸的硬氣一下子涌了上來。
“他許家做人不地道,做事不仁義,我們憑什么忍?憑什么受?傳出去,人家只會說我們秦家好欺負!”
就在母女倆爭執不下的時候,一直蹲在屋門口的秦佑軍緩緩站了起來。
他是個老實本分的莊稼人,平日里話不多,一天到晚悶頭干活,不惹事,不生非,可心里比誰都亮堂。
他不說,不代表他不疼女兒;他不怒,不代表他能忍下這口氣。
他站起身,身形不算高大,卻透著一股莊稼人特有的沉穩和可靠。“京茹,你就讓你媽去吧。”
他聲音不高,卻沉穩厚重,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她這心里堵得慌,不去把這口氣討回來,早晚要憋出病來。
你放心,有我跟著,不會出事,咱們只講理,不動手。”
秦京茹看著父親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母親滿臉不服輸的怒氣,心里一酸,知道自己再怎么勸也攔不住了。
她只能輕輕點頭,眼眶依舊泛紅,滿是擔憂地叮囑,一遍又一遍,像個放心不下的孩子:
“那……那行吧。爸,你可要護著點媽,千萬千萬別動手。
城里管得嚴,真要是打起來,被人舉報到街道辦、派出所,那是要被抓的。
你們去說理可以,但是一定不能動手,一定要平平安安回來……”
“知道了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秦立夏拍了拍女兒的手,“媽心里有數,不會胡來。今天,咱們就只講理!”
簡單收拾了一下,秦立夏和秦佑軍匆匆出了門。
天色剛過正午,日頭不算毒,可風里已經帶上了幾分涼意,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村口正好有同村人要進城拉貨,牛車就停在大路邊,木轱轆碾著黃土,發出沉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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