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還有什么好商量的!”許大茂被他爹一撐腰,膽子又壯了起來,脖子一梗,不耐煩地嚷嚷:“爸,我跟秦京茹是真過不到一塊兒去!
她那個人,見不得我清閑一會兒,整天盯著我、管著我,我受夠了!”
他腦子里立馬飄出這十天的逍遙日子,自從跟秦京茹離婚,擺脫了婚姻的束縛,他簡直如魚得水,快活上天。
于海棠那身段、那模樣,他早就惦記上了,上次被秦京茹在全聚德撞見后,于海棠就一直沒搭理他,現在他恢復單身,立馬就跟于海成說了,對方才給了幾分好臉色。
前幾天,他特意咬著牙,請于海棠去全聚德吃了一頓烤鴨。
油亮酥脆的烤鴨,卷上薄餅、蔥絲、甜面醬,彌補了上一次沒吃好的遺憾。
吃完飯,他又拉著于海棠去百貨商店,借口買新鞋,大方地給于海棠也買了一雙锃亮的新皮鞋。
一路上拉拉扯扯,說說笑笑,他趁機摸了好幾下手,心里美得不行。
至于勾搭的那個寡婦,他幾乎每天晚上都要摸過去,讓人家幫他“擺平”火氣,日子過得要多自在有多自在。
不用哄媳婦,不用看孩子,不用被人管著,不用負半點責任,想喝酒喝酒,想串門串門,想跟誰好跟誰好。
許大茂打心底里覺得,這才是男人該過的日子。
他甚至后悔,當初就不該貪圖秦京茹長得水靈把人給騙上床,肉吃到嘴里也就那么回事,還處處受束縛,簡直是自討苦吃。
“你給我閉嘴!”許富貴一看兒子這副不知悔改、還理直氣壯的混賬樣子,氣得胸口發悶,吹胡子瞪眼,壓低聲音狠狠呵斥,眼神兇得能吃人:“你要是有本事自己把事情擺平,不用回來煩我,我隨你怎么折騰!
可現在人家爹媽找上門了,你還敢嘴硬!再敢胡說八道,我今天就打斷你的腿!”
許大茂從小就怕他爹,小時候只要他爹露出這個眼神,接下來準是一頓“竹筍炒肉絲”,打得他哭爹喊娘。
他下意識縮了縮脖子,立馬蔫了,不敢再嚷嚷半句。
許富貴這才轉頭看向秦立夏,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京茹她媽,你要是真想去廠里告狀,我們不攔你。
可你要是為閨女、為孩子以后著想,咱就進屋,坐下來把話說開,好好解決。”
他說著,微微側身,主動讓出屋門,姿態擺得明白:要鬧,隨你鬧;要談,我們奉陪。
秦立夏心里跟明鏡似的,真鬧到軋鋼廠,最多讓許大茂受處分、丟工作,對秦京茹和孩子沒有半點實際好處。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沉聲道:“好,我倒要聽聽,你們許家今天能給我和我閨女,一個什么說法。”
幾人一起進了屋。
許富貴一坐下,立馬對許大茂吩咐:“大茂,去沏兩杯茶。”
“哎,我來我來!不用他!”
許母一把將兒子推到一邊,自己快步往灶臺走,“大茂累了一天了,去旁邊歇著,茶我來倒!”
秦立夏冷笑連連,不過是倒杯水都被這樣護著,怪不得能養出許大茂這種自私自利的性格。
許富貴看著妻子的背影,又氣又無奈,“真是慈母多敗兒!我看你能護他多久,難道還能護他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