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孩子們都走了,屋子里終于安靜下來,只剩下閆富貴和楊瑞華夫妻倆。
楊瑞華看著丈夫,一臉疑惑:“當家的,你有什么正事要跟我說?神神秘秘的。”
閆富貴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門口,掀開窗簾一角,警惕地往外面看了看,確認院子里沒人偷聽,這才轉過身,壓低聲音,臉色凝重地說道:“剛才我們一直在說,劉家兄弟的工作,是汪月紅娘家幫的忙。
可我想來想去,總覺得不對勁,這里面,恐怕還有別的隱情。”
楊瑞華一愣:“什么隱情?你想到什么了?”
閆富貴沉吟片刻,眼神深邃,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問你,劉海中兩個兒子都得到正式工作,這事兒,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是何雨柱在背后幫的忙?”
“何雨柱?”楊瑞華瞪大了眼睛,連連搖頭,想都不想就反駁,“不能吧?老閆你是不是糊涂了?
劉海中都被廠里發配去掃廁所了,何雨柱要是有本事,當初怎么不幫他一把?再說,何雨柱跟劉海中關系也就那樣,憑什么幫他兒子找工作?”
“你不懂。”閆富貴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也沒有無緣無故的幫忙。劉海中是什么人?最是精明算計。
如果沒點實實在在的好處,他能拉著全家,上趕著給何雨水操辦婚事?”
楊瑞華沉默了,仔細一想,好像確實是這么回事。
劉海中那個人,從來不會做虧本買賣。
閆富貴繼續低聲分析:“汪海洋是汪月紅的娘家親戚不假,可正式工作,不是小事,誰家親戚會這么盡心盡力地幫襯?
換成你,你會嗎?換成我,我也不會!可如果是何雨柱出手,那就不一樣了。”
“何雨柱現在在廠里廠外都風光無限,廚藝好,人緣好,領導也看重,手里的關系網,深不可測。
他要是真想幫個忙,安排兩份工作,簡直易如反掌。”
楊瑞華還是有些不確定:“可……可何雨柱為什么要幫劉海中?就因為劉海中幫他妹妹辦了婚事?”
閆富貴目光灼灼的肯定道,“這就是一場交易!劉海中出力,幫何雨水風風光光出嫁,討好何雨柱。何雨柱投桃報李,幫他兩個兒子安排工作!各取所需,一拍即合!不然,你以為天上會掉餡餅?”
這番分析,合情合理,邏輯縝密,楊瑞華越聽越覺得有道理,臉上的疑惑,漸漸變成了興奮。
她猛地抓住閆富貴的胳膊,聲音都激動得發抖:“當家的!你的意思是……我們也可以學劉海中?我們也去討好何雨柱,也幫他辦事,那……那咱們家解放和解曠的工作,是不是就有著落了?”
“給解放和解曠那倆臭小子求份工作?還是算了吧!”
閆富貴對著楊瑞華沉聲開口,那聲音沉得像壓了一塊石頭,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里都裹著壓抑了許久的失望、寒心,還有一股子對親生兒子徹底不抱指望的疲憊。
他這輩子精打細算,摳摳搜搜,一輩子都在為家里盤算,一輩子都想著把日子過好,把兒女拉扯成人,指望他們將來能撐起門戶,能給老兩口養老送終。
可到頭來,最讓他寒心的,偏偏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省吃儉用拉扯大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