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鄰居見錢到手,也不再跟她廢話。
他們上前,小心翼翼地把棒梗從地上扶了起來,輕輕放在板車上面,讓他平躺好,免得碰到臉上的傷口。
一切收拾妥當,幾人抓起車把手,就準備出發。
可回頭一看,賈張氏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絲毫沒有要跟著一起去醫院的意思。
幾人瞬間就明白了她的心思。
為首那個鄰居當即臉色一冷,聲音也沉了下來。
“賈張氏,你要是不趕緊跟著一起去醫院,那不好意思,我們也不去了?!?
賈張氏一愣:“你們什么意思?錢都給你們了!”
“錢是拉車的錢,沒錯?!蹦青従永淅涞?,“可到了醫院,掛號要花錢,檢查要花錢,押金要花錢。
我們兜里可不寬裕,沒有幫你墊錢的能耐。”
“你不跟著去,我們沒錢辦理手續,醫院是不會收人的。到時候,我們只能把人原封不動地給你拉回來。”
“到時候,耽誤了治療,棒梗的臉越來越嚴重,可就怨不得我們了?!?
這話一出,賈張氏的臉瞬間黑得跟鍋底一樣。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這些人居然把事情做得這么絕,連一點空子都不給她留。
“都是幾十年的老街坊了,你們怎么能這么自私!怎么能這么無情無義!”賈張氏氣急敗壞地大喊。
“我們只是不傻?!编従雍敛煌俗?,“你到底去不去?給句痛快話。不去,我們現在就把錢退給你,這活兒我們也不接了。”
賈張氏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恨不得當場尖叫出來,她想鬧,想撒潑,想躺在地上打滾,可她不敢。
她真的怕眼前這幾個人被惹惱了,直接撂挑子不干,把錢退給她,把棒梗扔在原地不管。
到時候,倒霉的還是她的寶貝孫子。
賈張氏恨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狠狠一甩胳膊,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個字。
“去!”
就在幾個鄰居拉著板車,剛要邁步,準備離開院子的時候,一道聲音響了起來,“等會兒。”
所有人齊刷刷地看了過去。
說話的人,是何雨柱。
何雨柱目光平靜地落在板車上的棒梗身上,眼神里沒有絲毫同情,只有一片冰冷。
他剛才已經回屋檢查過一遍了。
家里的柜子、箱子、貴重物品,倒是都還在,但明顯有被翻動過的痕跡。
他平日里把大頭的錢、票據、重要的東西,全都藏在別人誰也找不到的隱秘儲物空間里。
唯獨只有一筆錢,出了問題。
那是前幾天,他妹妹何雨水結婚,他收下來的人情份子錢,他當時隨手塞在了外衣口袋里,后來一忙,就給徹底忘了。
現在看來,忘記得好,正好讓棒梗這只喜歡偷雞摸狗的老鼠吃吃苦頭!
“棒梗偷了我的錢,這賬得好好算算。”
板車上,原本還在哼哼唧唧、真可憐的棒梗,身子猛地一顫,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連疼痛都忘記了大半。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猛地抬起頭,尖聲反駁,“我沒有!我沒有偷你的錢!”
“我只不過是進你屋里,找點吃的而已!我什么都沒拿!你冤枉我!你胡說八道!”
“啊——奶奶!我好痛!我不想待在這里了!我要去醫院!奶奶你快帶我走!”棒梗拼命地哭喊,試圖掩蓋自己的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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