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棠看著他這副心虛慌張、手足無措的模樣,心里頓時明白了八九分,原本緩和下來的臉色,再次沉了下去,眼神冰冷,語氣也冷了幾分,帶著滿滿的失望和憤怒:“瞧你這副樣子,心里沒鬼,你會這么慌張?肯定是真的了!
許大茂,你告訴我,你每個月到底給她拿多少錢?你都跟我領證結婚了,還偷偷給前妻錢,你把我當成什么了?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想跟我好好過日子!”
許大茂頭大不已,皺著眉頭連連擺手,語氣里滿是無奈與勸解:“海棠,你不要那么任性好不好?
秦京茹給我生了女兒,我要是不給撫養費還像話嗎?再說了,每年一百塊錢,平均每個月才八塊多,不會影響咱們的生活。”
他這話是掏心窩子的實在話,在許大茂心里,這筆錢是無論如何都繞不開的責任。
那是他許大茂的親閨女,是他在這世上頭一個血脈相連的孩子,就算他和秦京茹已經一拍兩散,就算兩人如今形同陌路,可孩子是無辜的,他這個當爹的,總不能撇下親生骨肉不管不顧。
他許大茂這輩子精明算計,在廠里在院里從來不肯吃半點兒虧,可唯獨在這件事上,他愿意掏這份錢,也該掏這份錢。
一百塊錢分攤到十二個月,每個月不過八塊多,在他的承受范圍之內,既不影響他的日子,也能讓秦京茹和孩子過得寬裕一點,在他看來,這是兩全其美的事,怎么到了于海棠這里,就成了十惡不赦的大錯?
可于海棠壓根聽不進他這苦口婆心的勸解,她年輕漂亮,心氣又高,還從未生養過孩子,根本體會不到為人父母的牽掛與責任,更無法理解許大茂對親生女兒的那點愧疚與心軟。
在她眼里,許大茂給秦京茹母女錢,根本不是什么撫養費,而是舊情難忘,是心里還裝著前妻,是沒把她這個剛領完結婚證的正牌妻子放在心上。
一想到許大茂還在惦記著秦京茹,于海棠心里的火氣就蹭蹭往上冒,眼眶都跟著紅了,她叉著腰,氣呼呼地瞪著許大茂,聲音又尖又亮,滿是委屈與不滿:“她秦京茹是沒有手還是沒有腳?
難道不能自己賺錢養活孩子嗎!每年一百塊你以為很少嗎?在四九城,五塊錢都能保證一個成年人的溫飽了,你這到底是只養孩子,還是連大人一塊養了?
要是這樣的話你還離什么婚呀!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地過日子不好嗎!”
這番話像連珠炮一樣砸向許大茂,字字句句都帶著刺,堵得許大茂啞口無。
于海棠越說越氣,壓根不想再和許大茂多費口舌,轉身就伸手在床上胡亂摸索自己的衣服,心里憋著一股無處發泄的怒火,動作又急又猛,完全顧不上女兒家的矜持,一時間春光外漏,也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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