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咳,一邊用手使勁拍著自己的胸口,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將那截嗆在氣管里的面條給咳了出來。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緩了好半天,才慢慢緩過氣來,眼尾都染上了些許淚花,鼻子也紅紅的,看起來狼狽不堪。
緩過氣來之后,她心里的火氣瞬間爆發,所有的情緒都算在了易中海的頭上。
她很是憤慨的瞪著易中海,幾乎是破口大罵,“易中海,你他媽的想害死我是不是!”她認定,若不是易中海突然走進來,嚇了她一跳,她根本不會被面條嗆到,根本不會這么狼狽。
易中海只覺得無辜躺槍,他什么都沒做,只是走進飯店而已,賈張氏自己吃東西不小心嗆到,居然也能怪到他的頭上心里又好氣又好笑,更多的是無奈。
但見眾目睽睽之下,店里這么多客人都在看著,若是他跟賈張氏在這里對罵,跟她一般見識,那實在是太跌份。
于是他強壓下心里的火氣,黑著臉,不再理會賈張氏的謾罵,只是對著服務員說道,給我來一份雞蛋面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像是心里憋著一股氣,他心里暗暗想著,沒道理好吃懶做的賈張氏能吃得那么好,能心安理得地吃大肉面,他一個勤勤懇懇工作了幾十年的人,為廠里奉獻了一輩子,省吃儉用一輩子,卻連幾頓像樣的飯都沒在外面吃過。
憑什么?憑什么賈張氏可以過得瀟灑,他就要委屈自己?想到這里,他咬咬牙,又補充道,加塊大肉。
服務員有些怪異的看了易中海,又看了看坐在不遠處怒目而視、狼狽不堪的賈張氏,心里暗自吐槽,覺得這兩口子可真是能折騰,一會兒鬧著要走,一會兒鬧著離婚,一會兒又各自吃面,到最后不還是兩碗雞蛋面加兩塊大肉嘛!
真是搞不懂他們到底在鬧什么。
服務員心里雖然覺得好笑,覺得這兩個人莫名其妙,但還是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么。
易中海付完錢,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想過要跟賈張氏坐在一起,而是徑直走到了離賈張氏稍遠,但又能看到窗外行人的位置坐下。他刻意跟賈張氏保持距離,越遠越好,最好是眼不見為凈。
他不想跟賈張氏坐在同一張桌子上,不想跟她有任何交流,不想看到她那張讓人厭惡的臉。
“切,不坐一起吃拉倒!老娘一個人吃得更香!”賈張氏看著易中海不僅不坐過來,反而特意坐到離她那么遠的地方,心里頓時又氣又惱,覺得易中海是故意給她臉色看,故意嫌棄她。
她冷哼一聲,嘴里不服氣地嘟囔著,將筷子狠狠地插進面堆里,使勁攪動著碗里的面條。
像是要把心里的火氣都發泄在面條上,然后挑起一大筷子面條,猛地往嘴里塞,故意吃得呼嚕呼嚕響,聲音很大,像是在跟易中海賭氣,又像是在炫耀自己吃得有多香。
易中海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氣,看到賈張氏沒有跟過來,沒有端著面條坐到他旁邊,他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面條很快就被端了上來,熱氣騰騰,香氣撲鼻,面條筋道,雞蛋嫩滑,還有一塊肥瘦相間的大肉,看著就讓人很有食欲。
易中海拿起筷子,輕輕夾了一筷子面條,放到嘴里,細細咀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