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非常清楚,自己的強硬已經起作用,閆富貴心里已經松動,快要妥協。
“就兩毛錢,你到底要不要?”賈張氏不給閆富貴過多思考猶豫的時間,直接開口催促,語氣里帶著明顯不耐煩和強硬。
“要是不要,我現在就回家關門睡覺,懶得在這里跟你廢話,到時候你再想找我要錢,可就真沒門了!”賈張氏一邊說,一邊做出轉身要走的姿態。
閆富貴看著賈張氏說走就走的動作,心里頓時慌了神。
他太了解賈張氏的性子,對方說到做到,從不是說說而已,如果真讓她走回屋里關上門,那他別說七塊二、六塊,就連這兩毛最后恐怕都一分拿不到,只能吃啞巴虧。
他甚至在心里忍不住懷疑,賈張氏是不是偷偷用上什么兵法計謀,故意用欲擒故縱的方式,逼他一步步退讓、不斷妥協,讓他不得不接受最低價格。
可他轉念一想,又很快否定這個荒唐的想法。
賈張氏連掃盲班都沒正經讀過幾天,自己名字都寫不完整,平日里除了撒潑耍賴、占小便宜,什么大道理、計謀都不懂,怎么可能懂什么兵法,肯定是自己多想了,這兩毛應該就是她能拿出的極限。
雖然心里已經接受這個現實,可閆富貴依舊不甘心,他還想再試探一手,還想多爭取一毛。
他提高音量,擺出最后強硬姿態,一字一頓地開口,“兩毛錢?你當打發叫花子呢!必須三毛錢,少一分都不行!
不然咱們也不用再談,我直接去請何主任,讓領導來評這個理!”閆富貴把話說得極狠,想以此逼迫賈張氏妥協。
賈張氏聽了閆富貴這話,無語地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心里只覺得對方實在摳門到極致,不愧是四合院里出了名的閆老摳,就連一毛錢都要斤斤計較。
“行,三毛錢就三毛錢!我答應你,別再磨磨唧唧了,趕緊把這事了結,我還得回屋歇著呢!”賈張氏懶得再糾纏,干脆利落地答應。
可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閆富貴見她答應得這么痛快、這么干脆,心里頓時咯噔一下,瞬間覺得自己上當、吃虧了,他連忙改口,語氣都有些慌張。
“不,不行,絕對不行!三毛錢還是太少了,根本不夠補償瑞華受的傷,怎么說也要再多一點!”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虧,越想越覺得自己太容易妥協,被賈張氏輕輕松松拿捏,連一點反抗余地都沒有。他心里懊悔不已,只想重新談判,爭取更多賠償。
賈張氏哪里肯依閆富貴這種出爾反爾、說話不算數的做法,她當即臉色一板,神情嚴肅地對著閆富貴說教,語氣嚴厲,帶著十足指責,每一個字都透著理直氣壯。
“虧你還是當老師的呢!平日里站在講臺上教學生要誠實守信、說話算數,你難道不知道‘說話算數’這四個字怎么寫嗎?怎么自己說出來的話,轉頭就不算數了?你這老師當得也太不稱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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