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棠聽完許大茂這番裹挾醋意的試探,心思飛速流轉。
眼底深處飛快掠過一抹極其隱秘、不易察覺的濃重妒意,電光石火間迅速收斂心神,不動聲色地將眼底所有情緒盡數掩藏壓制。
緊接著,她立刻調整神態,換上一副輕松明快、漫不經心的語調,故作坦然地開口說道:“當初我不過是一時糊涂,豬油蒙了心,看不透人的本質罷了。
那時候,我單純覺得何雨柱在軋鋼廠深得李廠長的器重賞識,在外人面前格外有臉面,風光十足。可我萬萬沒有想到,何雨柱最后毅然選擇了冉秋葉,偏偏沒有選擇條件不差的我。
更何況,何雨水和我是中專求學時朝夕相伴的同班老同學,往日交情素來不錯,如今她全心全意偏袒呵護冉秋葉,處處貼心相待,這就讓我心里格外不服氣,我差哪兒了?”
于海棠這番半真半假、虛實交織的語,精準戳中了許大茂的心事,聽得他渾身舒暢,郁結煩悶的情緒瞬間消散大半。
他暗自打量身旁的于海棠,看著她一心攀高枝、不甘落于人后、拼盡全力向上鉆營的模樣,心底不由得暗自認同。
他只覺得,二人心性相近、追求雷同,這般務實又勢利的本性,當真是一路人,活脫脫就該是天生的一家人。
許大茂湊近于海棠的耳邊,刻意壓低聲音,帶著濃重的挑撥意味開口,刻意貶低抹黑何雨柱,“以前咱們全院誰不知道,何雨柱就是院里出了名的傻柱,腦子愚笨、拎不清輕重。他辛辛苦苦上班掙來的血汗錢,大半輩子毫無保留,全都補貼接濟給了貪婪自私的賈家,白白當了多年冤大頭。
你如今睜大眼睛好好看看,他這場新婚大喜擺下的席面簡簡單單,排場簡陋寒酸,比起咱們下周結婚的置辦場面,差了何止一截。
由此就能看出,現如今何雨柱的兜里早就空空如也,根本剩不下多少積蓄家底,想想也是,他被寡婦給掏空了這么多年,短時間內能有多少錢。”
他一心在于海棠耳邊不停煽風點火,竭盡全力想要抹去何雨柱身上所有的閃光點。
他心底藏著隱秘的擔憂:生怕于海棠忽然想起何雨柱家中置辦齊全、精致貴重的大件家當,繼而心生攀比,鬧著逼迫自己一一補齊置辦。
倘若真到那一步,以他眼下拮據窘迫的經濟狀況,必定會被掏空家底,落得兩眼一抹黑、束手無策的難堪境地。
于海棠順著視線,清晰望見中院空地上整齊擺放的六張待客席面。桌數寥寥,場面算不上隆重闊綽,和她預想中的盛大排場相差甚遠。
她心底立刻生出濃濃的疑惑,眉頭微微蹙起,帶著不解的語氣輕聲問道:“當初何雨水出嫁辦喜事,宴席桌數都遠比這個多,場面也熱鬧盛大得多。
按常理來講,何雨柱如今也算廠里有頭有臉的人物,結婚這般終身大事,怎么這么寒酸?難道他壓根不打算宴請廠里相熟的領導、干部過來撐場面嗎?”
“或許是冉秋葉家中出身背景特殊,身份相對敏感,行事需要低調謹慎,所以何雨柱才刻意縮減婚宴排場,不愿大肆鋪張張揚……不過我覺得可能還是沒錢了。”
許大茂猜測著說道,不過結尾又補了一句,就想把思路往何雨柱沒錢上面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