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整個許家,也就于海棠手里有錢,雙方父母給的改口費,再加上他之前放在于海棠那里的積蓄,湊在一起,應對眼前的麻煩是綽綽有余的。
許大茂不敢有絲毫耽擱,轉身就往婚房跑,腳步快得幾乎要飛起來,急匆匆地闖進婚房內。
他這風風火火、慌慌張張的樣子,當場就把屋內坐著的一眾女眷親戚給驚了一下,紛紛停下手里的動作看了過來,原本熱熱鬧鬧的婚房,瞬間就安靜了下來,氣氛變得十分尷尬。
許母看到兒子如此毛躁失態的樣子,頓時有些嗔怪地說道:“你都多大的人了,馬上就要成家立業了,怎么還這么毛毛躁躁的,一點穩重樣子都沒有,也不怕親戚們笑話。”
“媽,我有事找一下海棠。”許大茂顧及自己的臉面,自然不可能在眾多女眷面前,說自己被前妻的娘家人給堵上門討要撫養費,只能含糊地找了個借口。
他的眼睛一直看著于海棠,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慌張,于海棠一眼就看出來,肯定是出大事了。
于海棠坐在床邊,身上還穿著紅色的新嫁衣,臉上的妝容精致,見許大茂神色慌張,不像是裝出來的,目露疑惑,但還是聽話地站起身,跟著許大茂往屋外走。
許母心里有些不放心,連忙招呼了兩句身邊的親戚,也快步跟了出去,想看看兩人到底在商量什么要緊事。
一走出房門,到了沒人的拐角,許大茂就壓低聲音,急匆匆地向于海棠要錢,三兩語把秦京茹的娘家人堵在門口要撫養費的事說了一遍。
當于海棠聽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時,許母瞬間就明白了過來,自家兒子這段時間為了結婚,好幾次跑回家里來要錢,可見兜里早就空了,根本拿不出錢來。
許母連忙幫著催促于海棠,臉上帶著理所當然的神色說道:“既然是這樣,那海棠你趕緊先拿錢出來給大茂周轉下,別耽誤了正事,不然門口的人鬧起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都沒往于海棠身上看,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仿佛于海棠拿錢是天經地義的。
許母這番話,絕口不提改天將錢還給于海棠的事兒。在她根深蒂固的老觀念里,于海棠嫁進他們許家,就是許家的人,就應該勁往一處使,心往一處想。
沒道理他們老兩口和大茂都為了這場婚事花了不少錢,欠了一屁股債,而于海棠卻能把彩禮和改口費攥在自己手里,豐滿自己的口袋。
于海棠可是中專畢業,又是軋鋼廠宣傳科的干事,對于做閱讀理解這塊可是強項,她自然明白許母沒說什么時候把這筆錢還給她,那就是擺明了不想還,打算用她的錢填這個窟窿,最后一筆勾銷。
她心里頓時就升起了一股火氣,覺得這母子倆簡直是不可理喻。
不過她此刻關注的重心也并不在這上面,她瞬間冷下俏臉,眼神里滿是怒氣,對著許大茂質問道:“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不讓你再給她們母女倆撫養費嗎?你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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