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如同千斤巨石,狠狠砸在他的心口,讓他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而艱難。
他怎么也想不到,秦京茹一家人竟然真的敢這么膽大包天,挑在他大婚的日子,帶著這么多親戚直接闖到四合院來鬧事,完全不給許家留半分情面,更不給自己留半點退路。
許母一眼就瞅見沖進來一大群生面孔,個個面帶怒色,氣勢洶洶,一看就知道是來者不善。
她的心猛地一沉,像是瞬間墜入了冰窖,一股濃烈到化不開的不祥預感直沖頭頂,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讓她渾身都控制不住地泛起一陣寒意。
她下意識地緊緊抓住身旁許大茂的胳膊,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開口時聲音都控制不住地發顫,帶著明顯的慌亂和恐懼,支支吾吾地問道:“大茂,他們……這些人,到底是來干啥的啊?”
許母此刻心亂如麻,她活了大半輩子,在這四合院里也算是見慣了鄰里之間的雞毛蒜皮、吵吵鬧鬧,可從來沒見過這樣陣仗。
百十號人一窩蜂涌進院子,眼神里帶著明顯的敵意,不用想也知道,今天這樁婚事,怕是要出天大的亂子了。
許大茂語氣干澀晦澀,像是喉嚨里卡了碎玻璃一樣,每說一個字都帶著艱難,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絕望,“他們……他們是專門上門來砸場子的,是秦京茹那邊的親戚,今天咱們這婚宴,怕是保不住了!”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們砸!大茂,你快點上去攔住他們!”許母心里的猜測被許大茂的話徹底證實,當下急得原地直跺腳,兩只手不停地比劃著,整個人慌得六神無主,眼淚都快要急出來了。
之前為了這場婚事,許家光是為了置辦的菜品食材就花了不少錢票,搭了不少人情,還有特意托人買回來的煙酒糖茶,要是被砸得稀爛,這些食材全得糟蹋,這筆損失可就大了
院里擺宴席用的桌椅板凳、鍋碗瓢盆,全都是挨家挨戶跟街坊鄰里借來的。
四合院就這么大,家家戶戶的東西都金貴得很,一旦被砸壞、砸爛,光賠償就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最重要的是,今天許家專門請來的親戚朋友、還有領導干部,全都已經到了院子里,一個個坐在凳子上,就等著開席吃飯。
這些人里,有軋鋼廠的車間主任、科長,還有平日里跟許富貴關系不錯的老同事、老領導,每一個都不能得罪。
要是讓這些人餓著肚子,怕是他們許家全家,往后不管是在四合院里,還是在廠里,都要被人戳著脊梁骨罵,徹底釘在恥辱柱上。
許大茂何嘗不想沖上去攔,他心里的焦急和恐懼不比母親少半分,甚至更甚。
他是這場婚事的主角,婚宴被砸,最丟人、最受影響的人就是他。
可他心里清楚得跟明鏡一樣,自己孤身一人,手無寸鐵,對方不僅人多,還個個身強力壯,他拿什么去攔?
別說上前阻攔,就算是多說一句話,都有可能被這些憤怒的秦家人直接推倒在地,挨上一頓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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