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瞟了一眼不遠處只顧著伸長脖子看熱鬧、滿臉興奮的父親閆富貴,知道閆富貴這會兒正看得津津有味,壓根顧不上他。
他咬了咬牙,對著許大茂用力點了下頭,示意自己明白,一定會把事情辦好。
隨后,他輕手輕腳地走到墻角,推出閆富貴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里都響的舊自行車,小心翼翼地推著走到院外。
此時,秦佑軍一家三口就站在院門口,秦佑軍扶著懷里抱的奶娃娃,秦立夏站在一旁,一家三口,連懷里嗷嗷待哺的奶娃娃都算上,就這么靜靜地看著閆解曠,眼神里沒有絲毫阻攔的意思。
閆解曠心里有些發慌,卻還是強裝鎮定,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跨上自行車,雙腳用力一蹬,飛快地朝著派出所的方向騎去。
秦立夏望著閆解曠遠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并沒有上前阻攔。
既然敢帶這么多人從村里趕到城里,把事情鬧到這么大的地步,他們心里面就早就沒有什么好怕的了。
她們手里握著許大茂親手簽下的撫養費字據,占著道理,不管是民警還是街道辦的人來,他們都有底氣應對。
秦家這幫親戚在三個院子里足足砸了十幾分鐘的時間。
每個人都鉚足了勁,確保每一把桌椅都徹底散架斷裂,每一只碗筷都碎成好幾瓣,每一樣借來的物件都被破壞殆盡,沒有留下任何一件可以繼續使用的東西。
前院、中院、后院,到處都是破碎的瓷片、斷裂的木頭、散落的食材,一片狼藉,慘不忍睹,原本喜慶的婚宴現場,徹底變成了一片廢墟。
后院幾個年輕的秦家親戚,打砸完院里的東西之后,很快就盯上了許家的婚房。
“哥幾個,我看咱們干脆把這婚房也砸了吧,里面的東西全給它掀了,讓許大茂這小子好好長長記性,知道咱們秦家的人不是好惹的!”一個年輕小伙子搓了搓手,滿臉興奮地提議道,眼里滿是破壞欲。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附和,覺得這個主意不錯,正要動手,就被旁邊一個年長的男人立刻出聲制止。
“別胡鬧!都給我住手!”年長男人眉頭緊鎖,一臉嚴肅地呵斥道,“咱們是來要錢、來討公道的,不是來搞破壞的!
等下許家反咬一口,說咱們偷了他們家的財物,到時候就算咱們有一百張嘴,也都說不清楚!”
說著,他還在出這個餿主意的年輕男人頭上,輕輕敲了兩個爆栗,以示懲戒。
年輕人摸了摸自己的頭頂,有些悻悻地開口說道:“我也就是隨口一說而已。”
“隨口說也不行,免得落下話柄,到時候吃虧的還是咱們自己!”年長男人一臉嚴肅,鄭重其事地反復囑咐著身邊的年輕人,不讓他們做出格的事情,“咱們只要把院子里的宴席砸了,婚房不能動,不然事情就變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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