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奇怪,你們一向節(jié)儉,怎么會突然缺錢?!遍Z解成連忙解釋。
閆解成早已不是懵懂的小孩子,成家立業(yè)后也學(xué)會了持家算計,家里每個月的生活開銷有多少,他心里有一本明賬,絕對不會像母親說的這般窘迫,這番話顯然站不住腳,只是刻意的說辭罷了。
閆解成沉默片刻,在心里快速權(quán)衡利弊,既不想得罪父母,被說不孝,也不想白白拿出辛苦攢下的錢。
他悶悶地開口:“那媽,你們要借多少錢呢?這借錢的話,利息按多少算?畢竟親兄弟明算賬,一家人也要把話說在明處,免得日后產(chǎn)生矛盾,傷了和氣?!?
一句話直接點燃了楊瑞華的火氣,讓她瞬間破防。她當(dāng)即提高音量,怒氣沖沖地斥責(zé)道:“你還敢跟我算利息?
我生你養(yǎng)你,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跟你拿點錢還要算利息,你這孩子簡直是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我看你是娶了媳婦忘了娘!”
“媽,話不能這么說,這不是孝不孝順的問題,是規(guī)矩。”閆解成被罵得臉色一白,有些不知所措。
“對啊媽,咱們家一向講究公平公正,這借錢不算利息,那不是耍無賴嗎?
俗話說親兄弟明算賬,就算是一家人,錢財往來也該有規(guī)矩,白紙黑字說清楚,對大家都好?!庇诶蜻B忙開口反駁,寸步不讓地維護著自己和丈夫的利益,她不能讓丈夫被婆婆這么指責(zé)。
“于莉,這里沒你說話的份!長輩說話,晚輩插什么嘴!”楊瑞華瞪著于莉,厲聲說道。
楊瑞華被懟得怒火中燒,本想張口斥責(zé)于莉不懂尊重長輩,可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閆富貴搶先打斷。
閆富貴沉聲道:“好了,都別吵了,利息自然要算的,不過都是自家人,利息也就別要太高了,就按……三厘利息算吧,這比外面的利息低一些?!?
三厘的利息遠低于當(dāng)時市面上正常的借貸標準。
正如閆富貴所說,都是一家人,若是在利息上太過斤斤計較,傳出去不僅會被鄰里笑話,還會傷了家人和氣。
這一點于莉心里也十分清楚,她知道,在利息這件事上,已經(jīng)沒有再爭執(zhí)的必要。
于莉依舊保持著冷靜,不動聲色地問道:“爸,媽,利息的事情說好了,那要借多少呢?
我們倆成家不久,工資微薄,平日里衣食住行開銷很大,手里確實沒攢下多少錢,太多了我們也拿不出來?!?
閆富貴沉吟片刻,在心里反復(fù)考量,隨即緩緩開口:“九十塊錢?!?
“九十塊?爸,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每個月就那點死工資,根本攢不下這么多錢!”閆解成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兔子,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你這么激動干什么,不就是九十塊錢,我們又不是不還你?!睏钊鹑A撇了撇嘴。
“那你手里到底有多少積蓄?能拿出來多少?”閆富貴不慌不忙地反問道,打算一步步引導(dǎo),套出兒子的實底,讓他無法推脫。
“我只有五……”閆解成心思單純,沒有半點城府,被父親這么一問,心里一慌,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差點就把自己全部的積蓄數(shù)額說了出來。
“解成!”于莉急忙厲聲打斷,卻已經(jīng)晚了。
生怕丈夫一時沖動把家底全盤托出,到時候他們就徹底沒有回旋的余地,只能任公婆拿捏,“爸還沒說借錢做什么呢,你先別急著說自己的積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