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間的質檢標準又極為嚴格,質檢員會戴著白手套逐根觸摸檢查,只要發現一根殘留毛刺,就判定工件不合格,必須返工重做,既浪費時間,又要耗費雙倍的體力。
許大茂從前當放映員,從來都是動動嘴、跑跑腿,享受著各方追捧,哪里受過這種苦。
從早上上班開始,他就一直在打磨臺前忙活,重復著枯燥又費力的打磨動作,沒一會兒就累得滿頭大汗。
整整一天干下來,他的胳膊酸脹得厲害,連抬起來都費勁,仿佛渾身的骨頭都散了架。
下班的工人成群結隊,說說笑笑的聲音回蕩在街巷,家家戶戶的煙囪開始升起裊裊炊煙,飯菜的香氣飄散在空氣里,勾勒出市井生活的溫馨模樣。
許大茂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回家,想到家里的冷鍋冷灶就有些心煩。
閆富貴早就掐準了許大茂下班的時間,特意搬了個小板凳守在院門口,就為了當面看他的笑話,滿足自己壓抑多年的虛榮心。
見許大茂一臉疲憊、衣服沾著鐵屑、神色落魄的樣子,他立刻站起身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陰陽怪氣地說道:“大茂啊,聽說你現在被調去鉗工車間干體力活了?
可惜老易現在還在勞改呢,不然你認他當師傅,好好學門手藝,以后說不定也能月薪過百呢,可比你當放映員有前途多了。”
閆富貴如今可是春風得意,走路都帶著一股子揚眉吐氣的勁兒,何雨柱帶他去了四九城大飯店,可是長了不少世面。
琉璃燈火、紅木桌椅,處處都是奢華的模樣,一頓飯下來,整整花了九十六塊錢,喝的還是茅子酒。
一向精打細算、吝嗇小氣的閆富貴,心疼得好幾天沒睡好,但把事情給落到了實處,也就不用每天再提心吊膽了。
如今這四合院早就變了天,院內的格局與人心都悄然更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