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吶,大家快來看啊!”
晨霧里,夜色還沒徹底褪去,也不知道是四合院里頭哪一戶的鄰居突然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
這種突兀的喊聲在昏暗天色里的穿透力,遠遠要比白日里喧鬧的時候強上好幾倍,瞬間就穿透了各家的窗戶紙。
沒一會兒的功夫,95號四合院里家家戶戶的屋內,全都接連響起了窸窸窣窣的動靜。
“柱子哥,外面好吵?!比角锶~窩在溫熱的被窩里頭,眼皮沉重得抬不起來,整個人睡得迷迷糊糊的。
她小眉頭輕輕皺著,靠在何雨柱的身側,小聲嘟囔著抱怨。
“你繼續睡,我出去看看。”何雨柱輕輕拍了拍冉秋葉的后背,動作溫柔又穩妥,緊接著輕輕掀開被子一角去穿衣服。
短短幾分鐘的功夫,已經陸陸續續走出來不少住戶,大家揉著惺忪的睡眼,臉上滿是看熱鬧的好奇神色,順著亂糟糟的人聲和腳步動靜,一窩蜂全都往前院聚攏過去,打算看看究竟發生了什么大事。
閆富貴這會兒正拉著剛才驚叫的人問情況,“怎么了?”
劉海中也急匆匆到了前院,有些臉色不善的說道,“又鬧什么幺蛾子了?”
那人咽了下口水,指著公共廁所的方向道,“你們……你們自個去看吧!我得去洗洗眼睛,太惡心了!”
什么事情能讓人惡心的想要洗眼睛?
“剛才賈張氏的屋子好像是空著的,該不會是賈張氏吧!”
“難道賈張氏餓狠了跑去偷屎吃了?這倒確實能夠惡心的!”
不過這屎的味道……賈張氏能咽得下去嗎?
閆富貴卻是有些急了,他可還沒跟街道辦辭去聯絡員的職位呢!賈張氏這么損壞他們四合院的形象,這是想害他啊!
院里看熱鬧的鄰居這會兒都是差不多的想法,之前賈家和易家出了這么多勞改犯,他們尚可以撇清責任,但這要是出了個愛吃屎的,絕對會成為這片南鑼鼓巷茶余飯后的談資!
往后周邊幾條巷子的街坊坐在一起嘮嗑閑聊,絕對會指著九十五號四合院的大門指指點點,四處散播閑話:“哎呀,你們可千萬別跟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的人打交道,那院子的人心眼都冷得很,看著隔壁鄰居都不肯幫襯一把。”
這么多年下來,賈家撈好處的時候從來不會分給院里人半分,半點甜頭和實惠都沒讓大家沾到,反倒是亂七八糟、糟心倒霉的爛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從來沒有落下過。
就算大家伙兒嘴里不停吐槽抱怨,滿心都是不滿和憋屈,打心底里厭煩賈家惹出來的一樁樁爛攤子,但老百姓天生愛看熱鬧的心思根本壓不住。
當即可謂是成群結隊的往公共廁所那方向走。
公共廁所門外的一處陰影里,隱約能見到團白花花的身影在顫動。
“賈張氏?”閆富貴瞇起那雙老花眼,使勁抻著脖子往角落里打量,并且壓低了音量,小心翼翼地出聲喊了一句。
就在這一聲呼喊落下的瞬間,那團縮在地上的白色人影顫動了一下,眾人看得清清楚楚,那團白色人影的上方,居然還有一團黑乎乎、臟兮兮的東西,動作飛快爬了下來。
趁著在場所有人都沒有絲毫防備,那黑影撒開腳丫子拼命狂奔,順著胡同小道一溜煙,眨眼的功夫就跑沒了蹤影。
“這黑乎乎的玩意兒到底是人是鬼???大清早撞見這種邪乎場面,也太晦氣、太嚇人了,我這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廢話,你看有影子,瞧這是流浪漢!”
“那……地上剩下這團白乎乎的人影……難不成真的是賈張氏嗎?他倆剛才到底在干些什么?”劉海中反應遲鈍,跟不上眼前的節奏,瞪大了眼睛一臉茫然地開口問道。
問話落下之后,整片人群瞬間陷入一片死寂,剛才那黑團可是從這白團上頭爬下來的,能干什么,似乎是顯而易見的。
“我有帶蠟燭?!焙斡曛袅颂裘?,從兜里掏出蠟燭和火柴盒。
“柱子,你如今當了軋鋼廠的副廠長果然就跟從前大不相同了!心思變得這么細膩周全!”閆富貴轉頭看向何雨柱,滿臉意外和驚訝,上下打量著如今沉穩干練的何雨柱,語氣里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與夸贊。
何雨柱呵呵一笑道,“剛才聽到院里人在喊,我尋思著這會兒天還烏漆抹黑的,便順手給揣兜里了,沒想到還真派上用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