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年紀也不小了，趁早要個孩子，沒有孩子的家庭，終究是不牢靠的。”

“媽是過來人，聽媽的話，沒錯的。”

于海棠冷不丁地反問，“媽，如果一對夫妻在一起多年，始終都生不出孩子，往后的日子會變成什么樣子？”

于母被女兒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愣，臉上的神色瞬間緊張起來，她下意識地往壞處猜想，連忙抓住于海棠的手焦急追問：“海棠，你怎么突然問這種話？該不會是你的身體出了什么毛病，沒辦法生養孩子吧？”

“你跟媽說實話，別瞞著媽！要是真有什么問題，咱們趕緊去醫院看。”于母的聲音都抖了，臉上滿是擔憂和害怕。

于海棠一眼就看穿了母親的想法，知道對方完全想岔了方向，可她又萬萬不能把許大茂無法生育的實情說出口。

她故作輕松地擺了擺手，笑著打趣道：“媽，您凈胡思亂想什么呢？我這身子骨硬朗得很，健康到就算去打一頭老虎都不在話下。”

“我就是今天聽別人說起這事，隨便問問而已，您別大驚小怪的。”于海棠接著說道，“您看我能吃能睡的，能有什么毛病啊？您就放心吧。”

于母看著女兒故作俏皮的模樣，緊繃的心弦終于放松下來，當場撲哧一聲笑出了聲，伸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無奈地說道：“你這孩子都多大歲數了，說話依舊沒個正形，張口就是玩笑話，真拿你沒辦法。”

“以后不許再這么嚇唬媽了，媽年紀大了，經不起你這么折騰。”于母接著說道，“剛才可把媽給嚇壞了，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母女二人說笑了片刻，屋里輕松的氛圍慢慢褪去，于母收起臉上的笑意，神情變得格外嚴肅，對著于海棠鄭重地解答剛才的問題：“海棠，你方才問的事，媽可以這么跟你說，如果是男人沒辦法生出孩子，旁人最多私下議論幾句，夫妻倆還可以選擇領養孩子過日子，婚姻基本不會受到影響。

可若是女人無法生養，結局就截然不同了，男方十有八九會提出離婚，轉頭再找一個能生養的女人。”

“你還記得咱們胡同口的王桂香嗎？”于母接著說道，“她跟她男人結婚五年，沒生出孩子，結果被婆家趕了出來，男人轉頭就娶了個年輕的，第二年就生了個大胖小子。王桂香現在一個人過，孤苦伶仃的，多可憐啊。”

“還有前街的李淑芬，也是因為生不出孩子，被婆家天天罵是不下蛋的母雞，最后實在受不了，喝農藥zisha了，幸虧發現得早，才撿回一條命。”于母嘆了口氣，說道，“女人要是生不出孩子，這輩子就毀了。”

于母這番直白又現實的話，瞬間點燃了于海棠心中的怒火，她猛地站起身，語氣帶著濃濃的憤慨大聲說道：“這也太不公平了！

憑什么對待男人和女人要搞這種雙重標準，難道生不出孩子，過錯就全都要算在女人身上嗎？”

“男人不行就沒事，女人不行就得被離婚？這是什么狗屁道理！簡直是不講理！”

于母看著女兒怒氣沖沖的模樣，無奈地長長嘆了一口氣，搖著頭說道：“傻丫頭，你再生氣也改變不了現狀，這世道自古以來就是這個樣子，不然世人為何只說不下蛋的母雞，從來沒人說不下蛋的公雞呢？”

停頓片刻后，于母接著安撫道：“你也別整日琢磨這些沒用的，放寬心，今晚我肯定會讓你爸出門去找許大茂，盡快把你們之間的矛盾化解開，別再繼續僵持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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